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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莊案第一審庭審實錄

        2015-12-31 09:09:26閱讀:115201次



        李莊案第一審庭審實錄


        時間:2009年12月30日9時-31日凌晨1時30分



            由于《中青報奇文批判》,重慶當局當時想找叉子扼住我。第一個風波是開庭宣布辯護人時,審判長受指使停下開庭,叫法警極不禮貌地羞辱我,幾百人的法庭上鴉雀無聲搜查我的電腦上有無錄音錄像設備。庭審筆錄里記錄下了這一幕。第二次風波,是一群法警當庭帶走我在旁聽的助手李道演搜查,我當庭抗議,審判長宣布休庭。我直奔搜查室找回助手。我信任我的助手絕對不會違規。因為事先我明確告誡過并周密研究了風險。結果是錄音的是千里趕來聲援的一位律師。李道演是清白的。我狠狠地批評了那位律師,帶著他們回到法庭,繼續開庭。法官和法庭完全是被幕后的權力人指揮的。重慶方面這么做,目的是給我下馬威,想嚇住我,至少是打亂我的辯護思路。殊不知我越被激怒思路越清晰,越凌厲無所畏


           李道演:我旁邊的一位同行在起身時把一樣東西放進了我包里,我當時沒在意。等我去廁所回來時,被幾名法警攔在了走道,還有舉著攝像頭的法院工作人員,對著我全方位無死角地拍攝。他們以為找到了可以扼制陳有西律師的把柄,并為此興奮不已。他們把我帶到了一辦公室,還把正在旁聽的我同事也一起拉進來,一名法警粗暴地搜著我的包,翻看我的相機,最后找到了那位同行塞進的錄音筆。


           正在發言的陳有西主任,看到了法警帶走我同事的一幕,立刻質問審判長。審判長宣布休庭。陳主任氣沖沖地走進辦公室,責問我做了什么,質問法警憑什么翻包。我解釋錄音筆不是我的。慶幸,那位同行主動獻身,法庭恢復了正常。事后,同事告訴我,同行的旁邊坐著都是檢察院的人,我去廁所,那人就到法官那告密了。


           這篇實錄,出處不明。李莊自己的整理校對過了。我的要根據我的當庭記錄,和法庭的筆錄、錄音錄像,全面校對還原。




        李莊案一季一審庭審筆錄

         

        時間:2009年12月30日9時

        審判長:付鳴劍,審判員:黃煉、劉懿

        書記員:王慶、曹曉燕

        公訴人:賀貝貝、幺寧(事后得知,兩位全國十佳公訴人,均不是江北檢察院)

        審:重慶市江北區人民法院刑事審判庭現在開庭。傳被告人李莊到庭。

        審:被告人李莊陳述姓名及情況。

        略……

        審:被告人何時因何事被逮捕,捕前關押過沒有?以前受過法律處分否?

        李莊:2009年12月12日他們在北京抓我的時候,沒有告訴罪名,后來改了好幾次,我現在也不知道到底給我安的什么罪名。

        審:你是不是因涉嫌犯辯護人、訴訟代理人毀滅、偽造證據罪被刑事拘留。

        李莊:不知道!

        審:是不是2009年12月13日在逮捕書上簽名?

        李莊:是簽名了。

        審:以前有無受過法律處分?

        李莊:沒有受過。

        審:被告人收到江北區人民檢察院指控你犯辯護人毀滅、偽造證在據罪的起訴書副本沒有?何時收到的?收到訴訟權利告知書沒有?

        李莊:收到過。

        審:是不是2009年12月19日收到?

        李莊:可能是18日。

        審:簽字是19日,是否認可。

        李莊:以此為準吧。

        審:是不是23日收到的傳票?

        李莊:對簽字沒有異議。

        審:本院依照刑訴法第152條第1款規定,今天對重慶市江北區人民檢察院起訴指控被告人李莊犯辯護人毀滅、偽造證據罪一案進行公開審理。本合議庭由審判員付鳴劍、黃煉、代理審判員劉懿三人組成,付鳴劍擔任審判長,書記員王慶、曹曉燕擔任法庭記錄。重慶市江北區人民檢察院指派代理檢察員么寧、賀貝貝(二人均不是江北檢察院)出庭支持公訴。被告人聽清楚了嗎?

        李莊:聽清了。

        審: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訴法》第二十八條、第三十一條的規定,被告人有權申請合議庭組成人員、書記員及公訴人回避,被告人還享有辯護權、舉證權、最后陳述權等訴訟權利,上述權利的具體內容本院與2009年12月9日向被告人送達起訴書副本時已用書面的《訴訟權利義務告知書》予以告知,被告人李莊也簽名予以確認,被告人李莊對上述權利的具體內容都清楚沒有?

        李莊:很清楚權利的內容。

        審:是否申請上述人員回避?

        李莊:申請!申請江北區檢察院和江北區法院所有人員回避。

        審:陳述理由。

        李莊:我的案子是龔剛模案件的衍生案。那個案子就是你們江北區公安分局偵辦的。辦我的案子也是一樣的專案組,我的案子之所以有今天,就因為我在代理案子的過程中發現了龔剛模案專案組對龔剛模嚴重的刑訊逼供,為此我還和公安機關有過激烈的爭吵和激烈的沖突;

        第二點,龔剛模案件進入審判階段以后,偵查機關仍然監視、監聽律師會見,我嚴重抗議過,并向多個部門,包括江北看守所反映過,都進行過嚴正交涉,客觀上講我和江北公安分局發生過激烈的對抗;

        第三點,雖然我國沒有法院、檢察院集體回避的規定,但在司法實踐中,都有很多集體回避的案例,比如陳良宇、胡長清等案件,都是進行異地審判的,如果在你們江北法院審判,一定涉及到江北公安分局,這樣審也一定會失去社會公信力,所以,為了提高透明度,應當將我的案子移交到重慶管轄外的法庭進行審理。我現在沒有要求你們個人回避,我是為了公正、公開、透明。這就是我的觀點。請審判人員和公訴人員你們各自向上級領導進行請示決定。

        審:《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及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執行《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若干問題的解釋中均沒有整體回避的相關規定,被告人李莊的申請沒有法律依據,本庭予以駁回,并不得申請復議。庭審繼續進行。

        李莊:如果這樣,那我現在繼續申請你審判長個人回避。

        審:理由?

        李莊:還是剛才的理由。我認為不管是什么理由,你都應當做出休庭決定,這要由院長和檢察長對回避分別做出決定,法庭上有六個人,我會申請六次,依法,每次都要求院長或檢察長作出決定,你沒這權力決定。

        審:你的回避申請不符合刑事訴訟漢的第28?29條關于回避的規定,法庭當庭駁回你的回避申請,并不得申請復議。庭審繼續進行。

        李莊:我的申請是否符合規定,不是你說了算,我保留我的意見,繼續申請其他審判人員,公訴人員回避。

        審:不符合法律對回避的相關規定。

        陳:我請求發言。

        審:沒有到辯護人發言時間。

        審:被告人李莊在庭審中除自行辯護外,是否同意北京市康達律師事務所的高子程律師及京衡律師集團事務所的陳有西律師為你辯護?

        李莊:同意。

        審:下面開始法庭調查,首先由公訴公宣讀起訴書。

        公訴人:宣讀起訴書(略)

        審:執行法警核實一下,辯護人的筆記本電腦是否有錄音錄像的裝置。

        法警:(進行核實)。報告審判長,沒有。

        審:李莊對起訴書的內容是否聽清?對起訴書所指控的案件事實及定性有無異議?

        李莊:聽清了,完全都是無中生有!當然有異議!

        審:被告人李莊歸納陳述對起訴書有異議的具體部分。

        李莊:歸納之前,我先向法庭提交我的五份申請。

        審:被告人李莊陳述你對公訴人的起訴書有異議的具體部分。

        李莊:我先補充幾個申請書,我對你們指控的所有事實都有異議!,我根據訴訟權利第五條規定,向法庭提交申請書。請法庭看了我的申請書以后,再聽我的異議好吧。

        審:李莊,法庭再次提醒你,現對起訴書有異議的部分作出歸納陳述。

        李莊:法庭要看了我的申請書以后再進行庭審。否則,我就不說話了,也建議辯護人不再說話,因為我的基本權利得不到保障,還說什么呢。

        公:希望你聽從審判長的指揮。

        李莊:要聽從審判長指揮,我也在進行配合,但我的權利必須保障!

        公:在合適的時候法庭一定會對你的申請進行審查……

        李莊:現在就是最合適的時候,法庭不能剝奪我的權利,我有權提出各種申請,是否采納,都應當由法律作出決定。包括我剛才的回避申請,你應當休庭,院長做出決定以后再開庭決定,哪怕您出去上個洗手間撒泡尿,回來后再告訴我說你請示了院長也行啊,可您屁股都不抬,就直接駁回,基本的訴訟常識都不懂,您什么法官啊。

        審:現在宣布休庭十分鐘,法警將李莊帶至法庭外候審。

        (法警將李莊帶出,審判人員退庭)

         

        (十分鐘后)

        審:本案現在繼續開庭,執庭法警帶被告人李莊到庭。

        (法警帶李莊上庭)

        審:李莊,你向法庭說明,你申請的具體事項。

        李莊:我申請一共有五項:1?司法鑒定申請書:申請人是我本人,對龔剛模的傷情進行司法鑒定,龔剛模是否受傷,關系到我是否誘導他編造被刑訊的事實。因此,對我是否構成偽造證據妨害作證罪名的定性意義重大,這是第一份。

        2?證人出庭申請,按照法律規定,被告人在庭審過程中有權申請證人出庭,我申請你們通知證人吳家友、汪凌、李小琴、馬曉軍,以及龔剛模等人出庭作證,上述證人都是能夠證實被告人是否構成犯罪的關鍵人物,因此應當申請證人出庭接受質證,這些人都被你們關押,都在你們的掌控之中。

        3?調取證據申請書,申請調取江北區看守所2009年11月24日我會見龔剛模的監控錄像,另外一個是龔剛模的卷宗口供,因為我被控多項犯罪事實,申請人不服,特要求調取上述相關證據,以充分說明刑訊逼供不是我誘導的,而是龔剛模親口對我們說的。

        4?申請延期審理的申請書,申請人涉嫌偽造證據妨害作證,接受本案代理時已經進入審判階段,前兩個階段所有律師會見遭到拒絕,律師復印的相關卷宗資料不齊,目前沒有看到龔剛模涉黑的任何資料。而本案是龔剛模案件的衍生案件,關鍵是龔剛模被刑訊的口供等是否屬實,要等龔剛模案有了結論再說。因此特申請法院延期審理。

        5?移交管轄申請書,申請人是李莊,要求將本案移送北京或者重慶市以外的其他法院進行審理,因為我和重慶警方多次發生沖突,申請人控告重慶市警方刑訊逼供等違法犯罪事實,申請人被捕以后社會各界也都非常重視,申請人控告的重慶警方是否刑訊逼供,有關機構正在調查之中,所以申請將本案報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轄。

        審:法警將李莊的相關申請提交法庭。

        (法警將申請帶至法庭)

        審:李莊,合議庭當庭回復,關于鑒定,法庭已經接受你的代理律師進行鑒定,已經在29日進行了鑒定。

        李莊:我申請重新鑒定,申請重慶以外的機構進行鑒定。第一,鑒定結論沒有給我,第二,我不知道有這個鑒定,司法機關也沒有告知我。

        審:對李莊的要求重新鑒定的理由,合議庭認為,法庭已經接受代理人的委托進行了鑒定,并且已經向辯護人送達了鑒定結論。李莊要求重新鑒定的理由不充分,駁回重新鑒定申請。

        李莊:審判長,我和辯護人可是兩個參訟主體,法律規定應當通知和送達被告人。被告人有權申請重新鑒定,這是法定程序。你們當庭駁回申請重新鑒定的權利。

        高:我可不可以發言。

        審:可以。

        高:該鑒定結論是昨天晚上十點才從法院處取得,辯護人沒有時間告知并送交被告人李莊知曉。

        審:李莊,你的所有陳述已經由書記員記錄在案。

        李莊:只記錄在案不行,我要求重新鑒定,要求正式給我送達一份,我現在要看一下。

        審:執庭法警,將辯護人申請對龔剛模傷情鑒定的鑒定結論交給李莊進行辯認。

        (執庭法警將鑒定結論交李莊看,李莊翻閱鑒定結論)

        審:看完沒有?

        李莊:看完了,我要發表意見。

        審:可以。

        李莊:這鑒定很好!剛才,審判長說龔剛模身上沒有傷,我的辯護人昨天看證據目錄,也說沒有傷,但是,這個鑒定上面,第六大項第1小項鑒定可是有傷:由鈍性物體所致傷害,我第一次會見龔剛模,就看到龔剛模手上有傷,這可是鐵證如山,人民法院公安局無論哪個機關作出鑒定,我如果有異議,都有權申請重新進行鑒定,我現在要求在重慶以外的鑒定機關對龔剛模重新鑒定,雖然本鑒定報告書已經說明有傷,但他被吊在兩米高的高空進行的刑訊逼供,所以我還是申請對龔剛模身體的其他部位進行全面的傷情鑒定。

        審:今天是公開進行開庭審理,法庭并沒有說龔剛模沒有傷情,法庭接受辯護人的委托,已經進行了鑒定,李莊要求重新鑒定理由不充分。

        李莊:法律給了我這個權利,為什么不能行使,我要求依法對我進行審判。我沒有收到過鑒定書,我現在當然有權要求重新鑒定。

        審:你可以保留你的意見。合議庭在開庭審理前已依法向辯護人申請的8位證人送達了出庭通知書,8位證人均表示不愿意出庭作證,表明其在公安機關的陳述已經很清楚了。合議庭并將送達筆錄及送達回證向辯護人進行了出示。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執行《刑事訴訟法》若干問題的解釋第119條的規定,合議庭于2009年11月27日將這一情況向李莊的辯護人進行了告知,法庭再次重審,法庭無權強制證人出庭作證。庭審繼續。

        李莊:要知道應當有證人出庭作證規定,不出庭是例外。證人不出庭也不符合法律對重要證人必須出庭的特別規定,他們也不能滿足那幾項法定情形,他們幾個被你們公安機關羈押,隨時可以押解到法庭接受質證,他們沒有來是地址不詳還是山高路遠,是重大疾病還是高科技不能送達,還是其他原因,為什么不敢讓證人面對法庭、面對審判呢,如果讓這些報道出去,對你們重慶打黑的影響肯定不利。

        審:8位證人均表示不愿意出庭作證,法庭已經進行了送達。

        李莊:對必須到庭的證人,法庭應當強制證人出庭作證,他們也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我對剛才的事情再補充一點,如果不讓那些證人出庭,特別是龔剛模,還有他的傷情鑒定,如果我的請求都得不到批準,我認為,這個庭再開下去沒有任何意義,如果你們非要這樣審判,我就沉默,我要求辯護人也沉默,但是不要退庭,咱們就在這兒坐著,這樣效果好嗎。

        我真是對中國現有的司法制度產生了質疑,如果你們執意再審下去,如果還是全部駁回,那我就沉默。如果我自始自終一字不發,我認為對庭審影響也不好。我已經做好了準備,在你們重慶沒有我申辯的權利,我就等著進監獄吧。

        審:申請八位證人出庭的問題,李莊你可以保留自己的意見。

        就李莊要求調取錄像的申請,法庭答復如下:合議庭在審理前接受李莊辯護人的申請已于2009年12月25日到重慶市江北區看守所依法進行調查,看守所答復本院,其只有實時觀看的裝置,但該裝置沒有錄像功能,無法提供李莊會見龔剛模時的監控錄像,合議庭已于2009年11月27日將這一情況向李莊的辯護人進行了告知,并出示了重慶市江北區看守所出具的情況說明。法庭當庭再次告知,重慶市江北區看守所沒有李莊會見龔剛模時的監控錄像。

        李莊:你們重慶警方明確說過有明傳電報證明的,去北京告狀可是依據錄像顯示我有偽證、妨害作證的事實。怎么現在突然沒了呢!我要求將明傳電報送達法庭。

        審:法庭已經對此進行了回答。移交管轄的問題《刑事訴訟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刑事訴訟法》的解釋均沒有異地審理的相關規定,公訴機關指控被告人李莊的行為地發生在重慶市江北區,依照《刑事訴訟法》第24條規定,本院依法享有管轄權并依法對本案進行審理,無需移交外地審理。被告人李莊或辯護人的申請于法無據,不予準許,庭審繼續進行……

        李莊:審判長,我會見龔剛模的地點是在江北區看守所,可起訴書還指控我另外一個事實,我指使程琪作偽證,程琪當時可是在北京,我的犯罪地也應當在北京,因此在北京審理應當也是合法的。第二,我剛才說法院集體回避是學術的探討,我本意是將案件移送到更加有公信力的法院,脫離重慶到其他地方,本身你們審我,也是塊兒燙手的山芋,移送出去對你們也好。

        另外,我還想說,如果我對法院申請集體回避,現在沒有法律依據,那么我申請三位審判員,三位公訴人,兩個書記員回避,我提出八次、八個不同的回避申請。目的是希望你們確確實實把案子弄清楚,如果你們這樣繼續審理下去,我就一個一個申請回避,我寫八個書面申請,如果你們統統駁回,我就八個復議,法律要求應當是書面答復,我希望有八個書面答復,這是法律給我的權利。

        審:依據刑事訴訟法,沒有規定要求必須書面答復。

        李莊:我書面申請你應書面答復。法律有規定復議必須是書面答復,你不休庭強行開下去顯然違法

        審:要求延期審理的問題,法庭依法受理,依法審理此案,你要求延期審理沒有依據。李莊是否聽清。

        李莊:通知新的證人,調取新的證物,這些都是有書面答復的法定情形,如果法院連這個都不了解,我很遺憾,一定有應當書面答復的法律規定。

        審:法庭已經闡明了觀點。

        李莊:如果這樣,我希望休庭十分鐘,我和辯護人商量一下是否都沉默的事情。

        審:你沒有申請休庭的權利。

        李莊:我有申請權,你有決定權利。如果我一言不發,這樣的法庭也沒有意義。

        審:現在是法庭的詢問階段,李莊應當對公訴人的提問進行回答。

        公:公訴人現在發問,請你聽清了如實回答。何時取得律師執業資格的?

        李莊:(沉默)

        公:公訴人再重復一遍,你是何時取得律師執業資格的。

        李莊:這樣的庭審有沒有意義?我還是要求龔剛模他們出庭。

        公:請你回答問題。

        李莊:(沉默)

        審:請回答問題,否則視為放棄你的權利。

        李莊:我本來有很多法律賦予的權利,剛才我很多合法權利都向法庭進行了申請,可都得不到保護,都被你們剝奪了,我何必在乎這個辯護的權利,那么多證人不讓出庭怎么行啊,對我的權利怎么保護呢,希望法庭依法核實。

        審:公訴人發問。

        公:好的。

        李莊,我還是要求你們回避,我希望……

        審:被害人李莊……被告人李莊,未經法庭許可不得說話。

        (哄笑)

        公:你與龔剛模何時簽刑事代理協議的。

        李莊:(沉默)

        公:你和馬曉軍是否受指派擔任龔剛模的一審辯護人?

        李莊:(沉默)

        公:鑒于李莊不回答問題,公訴人不再向李莊提問。

        李莊:我不是不回答問題,我有很多話要說,可是我的基本權利沒有得到保護,再說下去沒有任何意義的。

        公:你有權利也有義務,你現在應當承擔回答公訴人問題的義務……

        李莊:我先申請你公訴人回避,這就是我的權利,法庭剝奪我的權利,你公訴人應當保障和監督被告人權利的正常實施,你公訴人履行這個義務了嗎,你沒有保障被告人的合法權利,我再次申請你回避。

        審:陳述理由。

        李莊:公訴人的回避,應當由他們檢察長或檢察委員會決定,你無權作出決定,甭說是您,就是你們院長,也沒有這個權力!這是法律規定的。

        這么多的申請,你們統統駁回,這是剝奪我的權利,因此我申請公訴人回避,依法審判,就應當讓公眾知道法律是怎么回事。希望她們檢察委員會或者檢察長給我答復。

        審:李莊,你曾經是法律工作者,你對刑事訴訟法第28?29條規定應當很清楚。

        李莊:當然清楚,我申請公訴人回避是法律賦予被告人的權利,應當由檢察長、檢察委員會作出決定,這個錯了嗎。

        審:現在法庭宣布,休庭十分鐘,執庭法警帶李莊庭外候審。

        (法警帶李莊退庭,審判員退庭)

         

         

        (十分鐘后審判員進庭)

        審:現在繼續開庭,法警帶李莊到庭。

        (法警帶李莊到庭)

        審:李莊申請公訴人回避,法庭有必要在此將刑事訴訟法28?29條的規定予以宣讀。(宣讀相關法律,略)合議庭認為李莊申請公訴人回避,不符合28?29條的規定,依據刑事訴訟法解釋29條的規定,法庭當庭駁回李莊申請公訴公回避的申請,庭審繼續。

        高:審判員遺漏了一個程序,按照刑事訴訟法規定,辯護人有權申請回避。請法庭保護我們辯護人申請回避的權利,前面的法庭調查應當繼續。

        審;當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才有權要求回避。

        高:辯護人就是法定的代理人。

        審:辯護人可以保留你們的意見。法庭對辯護人不聽法庭指揮的行為予以訓誡。

        審:辯護人有無意見向李莊發問?

        高:征求被告人的意見,有沒有必要進行發問。

        李莊:今天的開庭,似乎是個笑話。

        審:辯護人有無意見進行發問。

        辯護人(討論):李莊,今天有沒有必要進行發問。

        審:法庭再次詢問辯護人,有無問題進行發問?

        辯護人:我在問問題。

        李莊:我和辯護人交流一下,我們配合法庭把案件事實調查進行下去,也希望接受法庭依法審判。但是在正式進行之前,我希望我們剛才的各項權利和申請,都依法記錄在案,我的意見仍然保留。我的辯護人的權利也應當保障。法庭調查繼續進行吧。

        辯護人:我有幾個問題要問。

        李莊:按程序我還是先接受公訴人的提問吧。

        審:公訴人發問。

        公:你什么時候取得律師執業證?

        李莊:1993年。

        公:何時簽訂委托協議?

        李莊:大約在2009年11月20日左右,先簽了一個意向,后來又簽訂了一個正式的協議。

        公:龔剛模的親屬簽訂了代理委托協議后,是否指派你和馬曉軍作為龔剛模的辯護人。

        李莊:是的,馬曉軍是我助理,他正辦理調動手續,當時全國的律師證正在換發,馬曉軍來重慶是我讓他來的。在這個案件的代理工作中,馬曉軍什么也沒有說,只是做一些輔助性工作,他完全聽我指揮,我已經寫證明提交法庭了。

        公:他負責哪些工作?

        李莊:所有他的工作都是我安排的,主要從事記錄、會見、接收送達文書、送達申請這些工作,這些也都是律師助理應當做的事情。如果我本人真的有什么罪,完全與他無關,都是我一個人的事。在這兒希望公安機關盡快將他釋放。

        公:你圍繞龔剛模案件主要做了哪些工作?

        李莊:復印卷宗,被動領取了一些證據材料,媒體說龔剛模案有109本卷,2200套證據,180名證人。可法院只給我們復印了其中十幾份口供。總共也就兩公分厚。和龔剛模會見了三次,正準備編制證據目錄、起草辯護詞,以及與辯護相關的事情,但還沒有開展。

        公:你知道龔剛模涉及哪些罪名?

        李莊: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還有故意殺人罪。其他的罪我都不太關注,我只關心主要的。好像還有行賄罪,非法經營罪,私藏槍支罪,其他罪名我還真不太關注。

        公:你在三次會見龔剛模的時候,主要交流哪些內容?

        李莊:主要交流他在黑社會團伙中的地位和在李明航案中的作用,當時在去看守所的途中,我讓馬曉軍把起訴書給我看,我首先關注黑社會和故意殺人這兩個罪名,當時最讓我矚目的是黑社會老大的問題,見他以后第一個問題“你是黑社會老大,你是這么說的嗎?”

        公:你已經確定故意殺人作為主要問題。

        李莊:是的。

        公:你是否告知他這些犯罪的可能刑事責任?

        李莊:他告訴我的,他自己很清楚。

        公:你有無告訴他這個案件其他的證據材料?

        李莊:龔剛模的口供就本身是證據,其他我記不太清楚了。

        公:你和龔剛模的親屬有無接觸?            

        李莊:有接觸。但是在和龔剛模接觸之前有的接觸。

        公:和哪些人?

        李莊:和程琪,龔剛華,龔云飛這三個人都有過接觸。

        公:和重慶律師有無接觸?

        李莊:有啊,是不是律師不知道,姓吳。

        公:是不是吳家友?

        李莊:可能是。

        公:你和程琪有無談到過龔剛模被樊奇杭等人敲詐一事?

        李莊:沒有。龔剛模在2009年9月29日的筆錄里就說過自己被敲詐,那時候,我還不認識他們。

        公:你有無和程琪說過龔剛模被樊奇杭敲詐事情?

        李莊:首先,這個事情龔剛模在自己的口供中都說過的,不是我先說的。第二,龔剛模在口供中供述過被敲詐的事情,我是去找程琪核實,得到了程琪的確認,確實,龔剛模接觸這些人,程琪不讓他去接觸,讓他遠離這些人。我向程琪進行過核實,程琪也給我確認過,曾經在2006年8月的一個星期天,李明航和李明航的手下,讓龔剛模給他送六萬,程琪向我敘述過這樣的事實。李明航的手下向他謊稱被人綁架,讓龔剛模給他送去六萬,還有,李明航曾強迫龔剛模借給他四十五萬,還有另外一個五萬,這也是龔剛模委托我反訴的依據。

        公:公訴人聽清楚了。你在重慶時候,有無商議過龔剛模的情況?

        李莊:當然有過探討。

        公:探討哪些?

        李莊:探討對本案的看法和認識。

        公:程琪是否應當為龔剛模出庭作證?

        李莊:你認為呢?我認為應當是,法律也這么規定的。

        公:你有無提交申請名單?

        李莊:是我安排助理向法庭提交的,不是我親自提交的。

        公:是否按照你的指使提交的?

        李莊:不用我說,這也是他的職責。

        審:辯護人有無問題?

        辯:第一次會見龔剛模的時間是什么階段?

        李莊:已經到審判階段,馬上要開庭了。可警方還在行使偵查權,本來這個階段不應當再由公安機關行使偵查權了,也不應當再到龔剛模的公司進行調查取證了,而實際上他們還在繼續偵查,依法,證據早就應當關門了。

        審:辯護人繼續提問。

        辯:你會見龔剛模的時候,誰先提出刑訊逼供?

        李莊:當然是他,那天我們拿到很少的法院復印的材料,在僅有的那些資料的情況下,因很快就要開庭,我就當即決定開車去看守所會見,在車上我快速看了龔剛模的口供,確定了談話的重點,到看守所以后,值班人員不讓會見,他們要求必須有專案組的陪同,我就和他們爭吵起來,等了很長時間,快下班的時候,專案組的人員到了,這個時候快下班了。他們才把龔剛模提出來讓我們會見……

        審:回答辯護人的問題。

        李莊:這不算回答嗎?見到龔剛模后,我問他“你在組織、領導的這個黑社會案件中,其他小兄弟都聽你的話,這是你說的嗎?”龔剛模就開始滔滔不絕的說他如何被刑訊的,原話我記不太清了,我們會見的過程,警方都有拍攝,他們還刻制光盤去北京告我呢,錄音錄像我自己也都有,北京某些機關和領導手中也都有,事后我會提交的。龔剛模說,這都是警方事先做好的筆錄,我不簽字他們就打我,吊了我八天八夜,我當時反應,懸空吊八天八夜,如果那樣,手臂不就物理性斷裂了嗎,他解釋說吊在2米高的地方,他說白天吊著,晚上拿個電腦桌給他腳尖踩著。

        審:直接回答問題。

        李莊:我這不正在回答嗎。龔剛模的起訴書是2009年11月18日打印,20日送達,可是這個時候他還在鐵山坪民兵訓練基地,到審判階段才被轉到江北看守所,打他的警察有一個叫張科,還有一男一女兩個醫生,一個姓常一個姓王給他看過傷。關于鐵山坪、何副支隊長、張科、彭偉……這些關鍵詞,一個外地律師能編出來嗎?

        另外,會見時,打他的警察就站在旁邊,如果不是刻骨銘心,龔剛模怎么可能語言流暢的編出這些謊言,所以我相信他的話是真的。

        他還說,有一天,吊的時間長了,想去洗手間他們不讓,我的大便就順著褲口下來了,那個叫彭偉的警察把我放下來,讓我手捧著大便扔到廁所,回來再用內褲擦拭地板,之后再把我裸體吊起來。那天,正好江北刑警支隊的何副支隊長從門口路過,看到我裸體被吊著,還訓斥彭偉他們,太不像話,讓他穿上衣服。他們就把我放了下來,讓我再穿上剛才擦過地板的內褲繼續吊我。

        他還說,8月份從南川看守所轉過來,只在江北看守所照相和登記,一天沒住就直接拉到了鐵山坪,在那里關了兩個多月。打他都是在鐵山坪。雖然龔剛模所有口供的地點是江北看守所,但實際上他在江北看守所一天都沒關押過。

        審:辯護人發問。

        李莊:我還沒說完呢。我問他身上有沒有傷,他說有傷,我問在哪?他就伸出了兩只手給我看,明顯可以看出兩個手腕有對稱環形的傷痕,左手腕明顯。

        審:你可以簡明扼要的進行回答。

        李莊:我已經夠簡明扼要了,而且是高度濃縮的。看到他左手傷痕后,我問他是否讓別的律師看過,他說,沒有。因為在偵查和審查起訴兩個階段都不讓律師會見,他在鐵山坪秘密關押,所以也沒機會讓別的律師看過。

        審:直接回答。

        李莊:這些已經充分說明,我在問他是否具有黑老大地位的時候,他自己親口說的,怎么成了我叫他編造呢。

        審:辯護人提問。

        辯:你把龔剛模刑訊逼供的過程陳述完畢。

        李莊:我到現在也不知道龔剛模說的這些是否在欺騙我們,所以我們主要都是在詢問,我問他傷是怎么愈合的,他說有一男一女兩個醫生對我進行療傷。這些事情,也是一個外地律師無法編造的。

        辯:你認為龔剛模是否有被刑訊逼供的嫌疑?

        李莊:當然,鐵證如山!

        辯:你申請過對龔剛模的傷情鑒定?

        李莊:在11月30日,接到重慶明傳電報以后,北京有關機關要求我進行匯報。重慶一中院也要求和我庭前溝通,12月2日下午,我組織召開了專家論證會,散會后我就和馬曉軍當晚飛到重慶了,12月3日我們提交了為龔剛模驗傷的申請。要求司法鑒定。

        辯:除了龔剛模被刑訊逼供,還有其他問題沒有?

        李莊:還有黑社會的問題。我看到起訴有龔剛模為黑社會提供資金的事,我問一共提供了多少,他說借給過樊奇杭200萬左右,讓他用了一個月,一個月后人家一共還給我210多萬,他說我不是黑社會,樊奇杭找我借錢,應當有利息。

        卷宗里顯示,李明航案件中,龔剛模向樊奇杭提供了李明航的電話號碼,他以前口供也確實這么說過,但那天龔剛模給我解釋,李明航很神秘,按現在生活方式應當每人一個手機,但李明航沒有手機,所有我也不可能給樊奇杭提供李明航的電話,因為李明航沒有電話,我還問他,徐向陽他們找你借錢的事你愛人知道嗎,他說我家人一直反對這些事情,后來我還找程琪就此事專門進行了核實。

        審:進行歸納。

        李莊:好,我接著歸納,無論樊奇杭還是誰找他借錢,他老婆都一直反對,他本人也無奈,他被逼迫的怎么成了提供資金。

        辯:你們那個會談是誰要求的?

        李莊:是一中院和北京有關領導機關共同要求的。讓我在開庭前與重慶溝通。12月1日上午11點多,一中院陳遠平庭長也給我打電話要求庭前溝通。

        辯:對延期審理有無影響?

        李莊:有影響,一中院的領導接待了我,我說了本案前兩個階段不允許律師會見的事,包括龔剛模被刑訊逼供,左手腕、右手背都有傷,包括龔剛模本人的口供中復制黏貼的問題,他很多口供都是一模一樣的,回答的問題一樣,錯別字,地方方言所有的問答都一樣,這樣的口供很不正常,我都進行了匯報。

        審:是否是一中院休庭的主要原因?直接回答。

        李莊:一中院領導聽了我反映的上述的意見以后,他們也覺得這個案子問題很大,作出了取消12月7日開庭的決定。

        審:辯護人繼續發問。

        辯:你被刑事拘留之前,是否提交過辯方證據?

        李莊:我沒有向任何重慶司法當局提交過任何證據。

        辯:沒有任何證據?

        李莊:我所有的證據都沒有提交過。因為所有證據都沒有最終形成物質形態。

        辯:你是否取得了龔剛模案件中你調取的證據?

        李莊:我有很多證據需要取,但是由于時間關系,我任何證據都沒有來得及取得。因此,我還和重慶公安局說,我所有的證據都還沒有形成你們就抓我,抓得早了點兒。

        他們也承認這些,有位干警還悄聲向我說,我們確實抓你有點早,應該等你將證據提交后再抓。

        辯:開庭前,是否申請什么人出庭?

        李莊:是,申請過龔剛模案中控方的180個人全部出庭作證。因為他們是決定龔剛模生死的關鍵,但我并沒有和這些人進行過任何形式的接觸。作為辯護人,我特別向法院申請了另外四個人出庭,但是這四個人也不敢出庭,他們也不是證人,準確說應該是準證人。龔剛華,龔云飛,林莉,還有程琪。可至今法院也都沒有給我一個答復。這四個人是否愿意出庭不確定,能否出庭,也不確定。從今天審判我的庭審來看,他們也確實不能出庭,所以說,我既沒有偽造證據的客觀物質載體,也沒有毀滅已有客觀物證形態的證據,更沒有威脅、陰撓任何證人改變證言,因為我的證人至今從未形成過任何證言。控方的180名證人,我也沒有與他們有過任何形式的接觸,所以,也不可能改變他們的證言

        審:觀點記錄在案。

        辯:為什么申請他們出庭作證?

        李莊:當然是為了說明事實真相,但當時還沒有確定作證的具體內容。

        辯:你是否找過這180個證人?

        李莊:剛才講了,我沒有找過任何人,也沒有和他們有任何形式的接觸。

        辯:你為什么和法官的談話中暴露辯護思路和觀點,辯護人一般是不在開庭前暴露自己的思路的。

        李莊:依照重慶一中院的請求,北京的有關領導也囑咐我,說這些問題庭前和重慶的法院溝通一下,我尊重了有關領導的指示,和一中院講,建議延期開庭。因為這樣草率的開庭,對重慶打黑影響肯定不好。起碼,等龔剛模手上的傷疤小點兒了再開庭。

        辯:你希望龔剛模的案子成為鐵案?

        李莊:當然希望,我想任何一名律師都希望所辦理的案件都是鐵案,律師的角色就是把證據落到實處。就是協助公檢法對案子進行檢驗的檢驗員,我認為這個案子不是鐵案,肯定經不住檢驗。

        辯:你在開庭前的觀點是什么?

        李莊:我說我愿意協助重慶司法機關,把這個案子辦成鐵案。我贊成重慶打黑,但反對黑打,我說龔剛模肯定有罪,但是龔剛模在黑社會組織中老大的地位和刑訊逼供的事,肯定要說清楚,我辦案追求的目標,就是讓每一個案子沒有任何瑕疵。

        律師,是編不出那么詳細的刑訊逼供細節的,龔剛模給我真情道白時說,筆錄都是刑訊逼供形成的。我們會見時旁邊站著好幾個警察,我想龔剛模也不可能流暢、清晰的編造出被刑訊逼供的過程和細節。雖然我懷疑過,但是我相信他說的大部分是真的。

        辯:你認為龔剛模有罪,龔剛模案件的標準是什么?

        李莊:任何案子都應經得住歷史檢驗,經得住律師的檢驗,我特別不希望聶樹彬那樣的案子出現。

        辯:你是否對他說過“你被刑訊逼供了?”

        李莊:我會見時問他起訴書中他的黑老大問題時,他自己說被打的。

        辯:你有沒有給龔剛模遞過眼神,要他自己說被刑訊逼供了?

        李莊:我申請調取當時的錄像。我自己的攝像也有,但是我的錄像拍攝的是正前方。

        審:直接陳述。

        李莊:我沒有任何動作和表情。

        辯:你在會見龔剛模的時候是在審判階段,除了你和龔剛模還有沒有別人?

        李莊:有好幾個警察在場監視我們會見,有個叫張科的,張科也是9月29日審訊龔剛模的人,我還和他爭吵過,我大聲讓張科出去,我說你是重慶打黑運動最大的冤假錯案制造者,我確實對他的態度很粗暴,錄像中應當有。龔剛模說過,對他刑訊逼供的有張科、彭偉等。我們會見時,站在我身后監視會見的還有其他警察,那個警察雖然沒有打過他,但是也在當時刑訊逼供的現場。龔剛模當時向我指認過那個人。張科是江北區分局的刑偵人員,他是龔剛模案件的承辦人員之一。龔剛模說他沒有打我,但是他在現場,龔剛模還揭露了很多重慶高官。我以前不認識張科警官,但是我看見他的胸牌了。這個也是龔剛模說的。

        辯:會見室有無別的警察?

        李莊:有,兩到4個,有站在龔剛模身后的也有站在我們身后的,他們有時走動。因為律師會見不應該被監視監聽,我給龔剛模讀起訴書是在11月24日,已經是審判階段了,公安機關不應當在現場,我們交談,警察肯定都聽到了。

        其中有個細節,我和龔剛模會見時,我們中間有一個鐵欄桿,警察怕我們小聲說話他們聽不見,鐵欄桿里面的那個干警還把龔剛模坐的凳子拉到很遠的地方。迫使我從很遠的地方大聲和龔剛模說話,在場的警察倒是沒有制止過我的說話,比如我說開庭時請求法庭驗傷等一些辯護思路的時候,龔剛模問如果法庭不允許怎么辦?我說,那我就罷庭走人,反正死刑犯沒有律師,庭審是不能進行的。我身后警察還插話說,你以為中國就你一個律師啊,你退庭法庭就指定。我還向監視我們會見的警察解釋,法庭指定辯護人的前提是當事人沒有委托律師,我說我可是接受正式委托的龔剛模案辯護人,所以,你們不能指定。

        辯:還有沒有其他證據說有錄音錄像。

        李莊:有,我自己錄的。

        辯:龔剛模被敲詐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莊:龔剛模的口供中說的,龔剛模已經正式委托我們反訴刑事附帶民事被害人親屬,他們敲詐他51萬,我也接受了反訴的委托。

        辯:龔剛模出具這個口供的時間。

        李莊:2009年10月8日和9月29日的兩份口供。

        辯:那個時候是否建立了委托關系?

        李莊:那個時候我還沒有接觸過這個案子。

        辯:那個時候沒有委托關系?

        李莊:是的,我還不認識他們呢。

        辯:和龔剛華見面的時間?

        李莊:都是審判階段。

        辯:這個時候警察是否能調取新的證據?

        李莊:這個訴訟階段,偵查機關不能再行使偵查權。

        辯:你是否說過把保利的員工譴散。

        李莊:我會見龔剛模以后,讓他們調取龔剛模所有公司的公司檔案,當時就沒有保利夜總會這個事情,是保利天源娛樂公司,它的大股東是唐筱,龔剛模根本就不是股東。我對他贈送股份一事提出質疑,他說送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

        審:做簡明回答。

        辯:有沒有希望龔剛華做辯方證人出庭,證明龔剛模是保利出資人的要求或者想法。

        李莊:起訴書的指控根本不對,1?時間不對,2?地點不對。我在上島咖啡廳二樓的一個包間內確實見到過龔剛華,起訴書上說的三個員工,我都沒有見過,我期待就這些證據和他們進行質證。到今天為止,我特別期待龔剛華能出庭作證。

        辯:汪凌,陳進喜,李小琴是否接受警察詢問,你是否知道?

        李莊:卷宗中我沒有發現這三個人的證言和證明,也從來沒有見過這三個人。

        辯:有沒有談到過找警察作證的話題。

        李莊:聽到了龔剛模刑訊逼供的事情,我的重點在于找到刑訊逼供的證據,因此,我見了重慶的吳家友律師,因為龔剛模本身已經有了兩個律師,我和馬曉軍。沒有誰和我說吳律師做第三個委托律師,法律規定最多兩名辯護人。我知道吳律師是北京公安大學畢業,畢業后在重慶公安局工作過,因此我想找他調查取證,我是請過他想辦法找到那兩個刑訊逼供的警察。

        11月26日,他到房間來過,當時龔云飛、馬曉軍都也在場,他說,這兩天了解了,龔剛模確實沒有在江北區看守所關押過。他還說確實在鐵山坪被打過,他走的時候,我說一定要幫忙找到那兩個醫生,他說,那兩個醫生不能出庭,人家還要在重慶混呢,我說你能不能把你了解的情況出庭作證,他說肯定不行,這期間根本就沒有談過什么賄買,程序、價格都無從談起。

        另外我還想說,是否有刑訊逼供,應當是法庭首先關注的核心,這個問題如果不核實,我們的庭審什么都無從談起。

        審:辯護人提問。

        辯:他與龔剛模案件偵查人員都是同事,你為什么非要找接觸過龔剛模案件的警察作證?

        李莊:因為找別人,無法作這個證。

        辯:你有沒有要求向吳家友付錢。

        李莊:我說過請人家吃飯,我經常委托其他律師去工作,但是支付費用,賄買警察是不存在的。

        辯:你和龔剛模的家屬建立委托關系前,吳家友收錢你是否知道?

        李莊:不知道此事。不知道賄買的事情。

        辯:你陳述一下,從你被拘留開始,審訊的全過程。

        李莊:12月12日上午,我們所合伙人會議決定,并分別報告北京司法局、司法部,取消我對龔剛模案的代理,作為合伙人,我必須服從。

        11:30分,我正式通知了一中院刑庭的陳遠平庭長。我說15日我在最高院有一個再審的案子要開庭,休庭后,我盡快到重慶辦理解除手續。

        12日下午,我去找在大興腫瘤醫院住院的龔剛模妻子程琪商量后續事宜,我剛進病房,就被他們抓了。他們直接把我拉到首都機場,半夜到的重慶。當晚,也就是13日凌晨,連夜對我進行審訊。12月13日全天到14日中午,有七八名干警輪流審訊,這屬于最高人民檢察院禁止的以饑餓、口渴、不讓睡眠等變相的刑訊逼供行為,這期間,他們讓我認罪,我不認罪。他們生氣后還威脅我,說要換一種審訊方式。這種威脅也是變相的刑訊。

        辯:從12日到14日審訊,這個過程中筆錄有多少?

        李莊:有8?9次筆錄,多達上萬字。都是半夜,我在筆錄上簽字時,都刻意標注了當時真正的時間,幾點幾分都有。

        辯:筆錄和你陳述是否一致?

        李莊:有些地方不一致,有些方不充許我看的。當時他們說如果我不簽字,就注明拒絕簽字。這堅定了我對他們的辦案作風是一貫刑訊逼供的信念。專案組對我這樣一個懂法的人,都可以采用這樣的審訊方式,可想而知,他們對龔剛模以及其他沒有法律常識的當事人的筆錄是怎樣出爐的。

        高:我的發問到此。請第二位律師發問。

        陳:請求保護我們的辯護權。我有幾個問題,第一個問題,起訴書指控你為了幫助龔剛模而開脫罪責,是否屬實。

        李莊:龔剛模是嫌疑人,尚未審判,不是罪人。

        辯:對龔剛模的幫助是你的職務行為還是朋友幫助?

        李莊:當然是我的工作職責。

        辯:以前是否認識龔剛模?

        李莊:不認識。認識的目的就是為了履行職責。

        辯:你是什么時候介入龔剛模案件的。

        李莊:11月20幾日。是在審判階段進入的。原來是否退偵我不清楚,要看卷宗,目前我沒有看到是否退偵的證據。

        辯:當時是法院審理階段?

        李莊:是的。證據卷宗都是法院給我們復印的。

        辯:你有沒有見過180個證人,有沒有找過他們?

        李莊:沒有找過。一個都沒見過。事前、事后我們都沒有接觸過證人名單中這些證人,我們提交申請出庭的證人,他們也不愿意出庭作證。

        辯:你有沒有向審理龔剛模案件的法庭提交過證據?

        李莊:一份都沒有。

        辯:證人證言也沒有?

        李莊:是的,都沒有!

        辯:這個案子預計幾號開庭?

        李莊:12月7號,目前也還沒有開庭。

        辯:你有沒有主觀上想以妨害作證等方式來幫助龔剛模開脫罪責?

        李莊:我就是內心想了,現在也不會承認,更何況,我也沒有想過。我壓根就沒有那方面的主觀意圖。

        辯:你知道不知道重慶市有一個鐵山坪基地?

        李莊:我是從龔剛模嘴里第一次聽說鐵山坪的。

        辯:讓你編,你也編不出來的?

        李莊:是的。三次會見筆錄都被專案組扣押了,這些會見筆錄都能清楚的展現我與龔剛模會見的過程,他們應當提交法庭。

        辯:你會見龔剛模的三次筆錄在哪里?

        李莊:在我助理馬曉軍那里(已被警方扣押)。

        辯:會見筆錄也在你助理那里?

        李莊:是的。

        辯:你為什么懷疑龔剛模確定為涉黑老大是冤枉的?

        李莊:看起訴書指控,除了起訴書在第二頁說龔剛模為黑社會提供資金,以及保利夜總會送股份的事情,以后都沒有龔剛模的事情。卷宗里面指控的犯罪事實也很少提到他,他的犯罪事實也不明顯。

        12月2日下午,我邀請了陳光中陳興良等五位法學家進行論證,就是依照法院給我們復印的現有材料,也沒有案外材料。最后陳光中等教授論證意見初步有兩點,第一,認為龔剛模黑社會老大案件的地位不明顯;第二,在李明杭槍殺案中不負主要責任,他們都還未在正式的論證意見上簽字,這個我也沒來得及向法庭提交,在北京抓我時,論證意見就被警方扣押了。那兩點,通過閱卷也都可以看出來的。

        辯:你為什么認為龔剛模有被敲詐勒索的嫌疑?

        李莊:不是我認為,龔剛模的筆錄在卷宗材料里面有兩次,兩次他都說過被他們敲詐過,我找他妻子也核實過,他以前的筆錄自己也交代過。

        辯:你有沒有和程琪講被敲詐勒索的事情?

        李莊:這些都是程琪她自己給我講的,我希望她出庭,她說她出不了庭,因為她癌癥晚期已經擴散了。

        辯:你是從哪里懷疑龔剛模沒有殺人的?

        李莊:會見時龔剛模和我解釋,他說起訴說我為樊奇杭提供李明航的電話,其實那是他老婆的號碼,那是我打電話以后,把手機甩在沙發上,我上洗手間以后,樊奇杭自己拿我的電話才知道的李明航老婆電話的。

        辯:專家論證有無你自己的意思在里面,你有無向專家提交過其他材料,就是除了你在法院復印的材料之外的,影響專家形成意見的材料?

        李莊:第一我沒有向任何機關提供過專家意見,第二專家論證還只是意見,還沒有形成最終結論,第三我也沒有向專家提交過除了從法院復印的資料以外的任何材料。

        辯:哪里發現的40%的股份的事情?

        李莊:起訴指控他送了40%股份,龔剛模說不可能送。我問他是不是股東和法定代表人,他說都不是,他說這個夜總會是我投資的,我的投資人地位不否認,其他的需要核實工商資料。通過調閱工商檔案,我一看龔剛模確實不是股東,也不是法定代表人,根本也沒有送什么40%股份的工商登記。雖然拿到了這些證據,但我最終也沒有來得及向法庭提交這些證據。

        辯:(讀起訴書原話)

        審:李莊有何要求?

        李莊:我想去下洗手間。

        審:休庭五分鐘。

        (法庭帶李莊退庭)

         

         

        審:繼續開庭。帶李莊到法庭。

        (法警帶李莊入庭)

        審:辯護人發問。

        辯:你是怎么發現龔剛模9月29日和10月的筆錄的雷同?

        李莊:我復印了材料以后,回到北京看了7遍。發現了22處雷同,我都畫了出來。可以明顯看出10月28日的筆錄是粘貼了9月29號的筆錄,里面的問題一樣,標點符號一樣,甚至地方方言和錯別字都一樣。還有,兩名偵查員在同一時間不同地點訊問兩名不同的被告人,問題一樣答案一樣,連姓名都不更換的問題。

        審:你是不是閱讀筆錄發現的?

        李莊:是的。

        審:辯護人發問。

        辯:會見情形?

        李莊:張科和另外一個律師有拉扯。我也是在會見室里面和他有的沖突。我讓他們(張科等警察)出去,目的,就是讓他們離開會見室,不要監視律師會見,他們沒同意。

        辯:北京有關方面有明傳電報?

        李莊:有關領導通知我時說的,說人家有明傳電報告你狀。

        審:就調取錄像的問題,已經做了答復。

        辯:依據明傳電報我們要求調取錄像。

        審:公訴人舉證。

        公:下面公訴人就本案指控事實分三組向法庭舉證,首先舉示第一組證據,證明被告人李莊的身份為刑事訴訟中的辯護人。1?《重慶市人民檢察院第一分院起訴書》;2?《重慶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流程管理信息》;3、物證:李莊的律師執業證書;4?《刑事案件代理委托協議》;5?《刑事案件代理委托協議》6?《委托書》,《委托書》證實程琪于2009年11月22日聘請北京康達律師事務所律師李莊、馬曉軍作為龔剛模案件的一審辯護人;7?《律師事務所函》2009年11月26日,北京市康達律師事務所致函重慶第一中級人民法院指派李莊、馬曉軍擔作龔剛模的辯護律師。8?《重慶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出庭通知書》證明:重慶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24日通知李莊、馬曉軍作為龔剛模的辯護人出席2009年12月7日對龔剛模等34人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案的開庭審理。證明被告人李莊的身份為刑事訴訟中的辯護人。

        審:進行歸納。

        公:證明李莊的主體身份,證明李莊的身份為刑事訴訟中的辯護人。

        (法警將第一組證據交李莊進行核實)

        李莊:要求看看委托協議。

        公:將委托協議交被告人辯認。

        審:交李莊辯認。

        (李莊辯認證據)

        審:交辯護人辯認。

        (辯護人辯認證據)

        審:提交法庭。

        審:法警將公訴人的第一組證據提交公訴人。

        審:李莊發表意見。

        李莊:控方證明身份的意圖我沒有意見。但這些證據同時還能證明,我是依法執業的律師,而且是正在依法履行法律職責的律師。根據委托事項,也可以徹底否定起訴書指控的事實,(讀起訴書第二頁)現在我指出起訴書是錯誤的,而且是誤導大家的。因為,

        1?起訴書說龔剛模親屬支付150萬是錯誤的,20萬,30萬,100萬并不全是龔剛模親屬支付的。

        2?為此案(刑事辯護)支付也是錯的!你們詳細看看辯護委托協議,上面寫的很清楚,那可是5項服務內容,除了辯護,還有另外四項,李明航的妻子的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第二是反訴,第三是法律顧問,第四是代理民事訴訟,并且我們已經接觸銀行委托的劉律師,正在進行和解。所以,這個起訴書的指控完全不真實,都是胡編亂造。

        3?到現在為止,檢察機關說的后面那100萬是否支付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因為我很長時候在外出差沒回過所里,不知道是他們否支付。這是我的質證意見。

        審:辯護人就第一組證據發表意見。

        辯:證明李莊是辯護人沒有異議。這些證據能夠證明起訴書起訴錯誤。剛才也說了刑事辯護只有20萬,放大到150萬。起訴書工作不嚴謹。

        李莊:我再補充一點,因為當時不了解詳細案情,只知道有個非法經營罪,涉案數額幾千萬幾個億不清楚,辯護費當時就沒有說是20萬,說的是先付20萬,也沒有特別說是辯護費用。

        辯:刑事案件的委托協議,包含了從前的20萬,最早的委托僅僅是刑事辯護,因此是20萬,之后增加了很多項目,才提高高150萬。

        審:公訴人有無答辯?

        公:說明如下,說明以前,在質證環節不是用法律適用評價進行解決,對三性并沒有提出異議,辯護人有個問題要說明。對誤導媒體一說,辯護人的職責不是指責起訴書,而是為被告人做辯護。代理費,會在法律辯護階段進行說明。

        審:有無新的意見?

        李莊:辯護工作其中就包括指責起訴書。起訴書中的150萬,其中20萬是定金或者是預付。后面正式簽訂的協議確實是150萬,但也并不是單指辯護費。它還包括其他另外四項工作,反訴、刑事附帶民事、民事、法律顧問,起訴書指控嚴重事實不清,當然是在誤導媒體和社會公眾。委托代理協議你們公訴機關手中就有,上面明明寫清了這五項,你們為何還這樣指控,不是誤導是什么!

        審:對這些證據的客觀性,有無異議?

        李莊:那不是客觀公正的,也沒有看到其他指控我犯罪的證據。

        辯:除了三性,證明目的是必須搞清楚的。

        審:公訴人有無新的意見?

        公:沒有了。

        審:被告人李莊,你剛才的意思是否是對代理委托協議的收費問題真實性,客觀性有意見。其他有無意見?

        李莊:對150萬的構成和付款人姓名,公訴人至今都還沒有搞清楚,就盲目起訴。對我的身份認定沒有意見。

        審:對公訴人的第一組證據,除了對代理委托協議的構成有異議。其他證據沒有異議,除了對代理委托協議外,其他七份證據予以確認。公訴人繼續舉證。

        公:1?江北區看守所2009年12月15日出具的《關于李莊、馬曉軍會見龔剛模的時間情況說明》一份;2?6名證人所作的證言:第一是龔剛模證言(讀龔剛模的證言)2009年12月12日、16日所做。

        審:李莊就龔剛模的證言發表意見。

        李莊:起訴書上面寫的可是2009年12月10日龔剛模舉報我,但是我直到現在也沒聽到公訴人出示龔剛模10 號的檢舉材料,公訴人剛才宣讀的證言是10日以后的,可公訴人在開庭前并沒有提交這些,這屬于新證據,我看的主要證據復印件75頁,這上面沒有你剛才宣讀的,說明你今天提交的不是主要證據,我的疑問是,為什么公訴人總是宣讀非主要證據,,而不出示主要證據。我現在就想看看10日的證據,特別提醒的是,證人證言不僅僅是聽你宣讀,我還要看,要質證。因為證人證言是證據中的重要形式,控方既然將此作為證據在法庭宣讀,應該是依法取證,可你們為什么不敢在法庭上展示,為什么不敢暴露在陽光下。

        審:對公訴人的證言發表意見。

        李莊:剛才就是意見!對12月16日的證據,上面寫道“我必須按照李莊的方法去做”,我不知道,如果不按照我的方法去做能怎么樣。2?李莊律師誘導我假裝有傷情,作為一個執業20年的律師,如果沒有傷情,我會誘導他去假裝嗎?你們法院可是委托法醫鑒定了,也可以充分證明龔的左手腕有鈍器所致的傷痕。如果有傷情,我也不用誘導,現在經過法醫鑒定,可以充分證明,龔剛模左手確實有傷情;3?第二被告人樊奇杭的新名字,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以前還真不知道到樊華這個名字,原來也是從龔剛模那里聽到的,所有這一切都是違反基本常識和邏輯的。4?唐筱是否在逃的事情,是樊奇杭筆錄告訴我的。龔剛模曾經讓我找唐筱,看樊奇杭筆錄才知道唐筱在逃,我只是公訴龔剛模。她在逃,我找不到她。

        另外,起訴書中還說,我向他宣讀了樊奇杭的供述,這也算犯罪嗎!我覺得現行法律沒有禁止宣讀其他同案犯口供的條款,第二,作為辯護律師,我必須向被告人核實其他同案的有關證據材料。第三,龔剛模也沒有承認我向他宣讀口供,我看了攀奇杭的口供以后是在向他核實,可這并不觸犯任何法律的禁止性條款,12月16日的筆錄,我以前也沒有看過。你們今天這樣干,更堅信了我當初調查的方向,即你們偵查機關向來都是暴力取證的方式,因此,我更得要求龔剛模出庭接受質證。

        審:李莊圍繞龔剛模口供發表意見。

        李莊:現在不是圍繞口供發表意見嗎?我助理的會見筆錄中應當有記載。鐵山坪里發生的那些觸目驚心的事情,不是我一個外地律師能夠輕易編出來的。

        審:辯護人對龔剛模的證言發表意見。

        高:程序違法,內容虛假,出示證據要客觀全面,公訴人不要斷章取義,這是職責。開庭前我們取得了15份證言,這是其中之一,我說說問題。

        1?證言第二頁,龔剛模說警察審訊過程中,我順便檢舉了我的律師,在這個階段,公安機關已經沒有權利去詢問被告人,因此龔剛模說在詢問的時候檢舉李莊是虛假的。

        2?有哪些違法行為龔剛模說李莊讀材料給龔剛模聽,法律對此沒有禁止性規定。律師在這個階段有權利去調取證據,核實案件的真實性情況,這是律師的本分行為,龔剛模作為與法律無涉的老板,竟然說這個是違法的,他不可能有這個法律意識,因此也是假的。

        3?龔剛模說他在接受公安詢問的時候,會休庭,龔剛模這個話如何能說明李莊讓龔剛模翻供,李莊這也是看完材料得出的疑點,如何證明這句話也是李莊誘供?可以看出這個觀點本身也不合理,如果真的這樣,李莊不會申請鑒定構構進行鑒定,第五行,是公安機關誘供的憑據。問:李莊為什么明確說讓你說被刑訊逼供了?這是誘供。下一頁,第五行,龔剛模靠近窗子小聲說的話,李莊的眨眼是我認為我被誘供了,這個和他之前的說法是矛盾的,接下來,還是這句話,龔剛模說必須亂說被警察刑訊逼供了,亂說,得不出公訴人的觀點。李莊不是重慶人,不可能說亂說。還是這頁,下面,小聲說按照老婆的說法進行辯解,如果按照李莊掌握的事實,這個不是唆使,這證明這個說法是假的,而是一份供述,說自己被敲詐幾次,基于這個威脅,才提出的龔剛模認識李莊前就說的這句話的事實是矛盾的。下一頁,實際情況是怎么樣的,剛才我說了,龔剛模多次被敲詐,我們會出示,我從前說的是真實的,公訴人,他被敲詐勒索不是屬實的嗎?這是之前龔剛模的筆錄里就確定的,而不是李莊誘供的。

        審:第二個辯護人的意見。

        陳:公訴人出示的12日這份口供我們沒有,16日這份證言有,對這兩份證言我補充幾點。

        1?     兩份證據不具備合法性。

        2?     不具備真實性應當排除,

        3?     具備關聯性。

        不具合法性的理由是刑事訴訟法28條的規定,偵查人員應回避,第四項有其他關系可能影響案件公正判決的。本案中審訊人員是專案組,也是偵查龔剛模的,這個專案組也是李莊想要把龔剛模刑訊逼供公之于眾的,因此這個組必須整體回避。但是沒有回避。

        第二,本案啟動違法,12月10日的檢舉,這個案子已經到了法院階段,怎么可能半夜去問龔剛模,警察為什么凌晨五點去看守所取證,所以這個案子的取證是違法的。

        第三,大量的誘供,他怎么知道律師會見了的時候不能談其他人的證言?這是警察沒有搞清楚,這個事情明顯是很不懂法的人教龔剛模這樣講的。刑事訴訟法28條適用于整個專案組。第二點,我講真實性的問題,我申請龔剛模必須到庭,像這樣的控方證人,怎么能說不愿意就不愿意。說個不愿意,是亂說。第三點,李莊沒有引誘龔剛模,(讀12日的筆錄)“我說被吊了”,律師問有無逼供,他說我被吊了,律師把這個職責交給法庭,說明沒有偽證。李莊說把過程說清楚,這是把刑訊逼供講出來,這是發問,沒有引導,被吊了幾天沒有吃飯是龔剛模講的,刑訊逼供的情節不是李莊教的。第四,會見證人就是可以讀證言的,我們都是這樣干的。如果這個都不行,就沒法當辯護律師了,這個,也是律師必須做的,這說明李莊是一個稱職的律師,告知龔剛模外面的情況,也應當是合法的,這應當是可以的,但是在重慶不行。大小便失禁,鐵山坪,李莊都不知道這個事情,編不出來。要求當庭合議。

        李莊:審判長,剛才公訴人出示了很多證據目錄之外的證據,這是明顯的證據突襲,我們有權依法要求休庭,應當給與我們合理的質證期限。

        審:對此公訴人有無意見?

        公:龔剛模12日的供述材料在證據目錄中已經列明,所以這個不能成立。

        李莊:僅僅是列明有什么用!辯護人沒拿到。辯護人從法庭復印的證據,nm不宣讀,宣讀的全是辯護人沒見過的,這分明就是提而不宣,宣而不提,采用的完全是證據突襲的方式。對于這樣的證據突襲,法律是有明文規定的,應當給對方必要的準備時間,我再次要求延期審理,給予必要的質證準備期。法庭也不能簡單的認定,只要證據目錄上列明的,就不給質證的準備期。因為法律對證據的規定,是庭審五日前必須提交,起訴書最后一頁也是這樣列明的。可今天的庭審,大家都看到了,控方庭前提交的都是非主要證據,而所謂的主要證據都是突襲式的當庭展示,屬于公然違法。

        公:載明在證據目錄上的證據不用重新給與質證時間。

        李莊:僅僅在目錄里載明有用嗎?我只看到目錄上面的證據名稱,我哪知道你那葫蘆里裝的什么藥,我說的是12日的證據,目錄里也沒有,那可是你們向法庭提交的證據目錄之外的證據。

        審:公訴人有無意見。

        公:龔剛模的陳述程序合法,他們就事實和法律進行編造嘆為觀止。091專案組不是龔剛模案的專案組,被告人沒有事實依據。因此程序合法性的質疑是不能成立的。龔剛模的兩個證言是按照法律的規定合法形成的,龔剛模也簽名確認的。因此,辯護人就證言合法性的質疑是不能成立的。李莊提出的10日的檢舉,應當提出這個證據。公訴人舉證是按照法律程序進行的。12日和16日的證據是符合客觀實際的。其他證據公訴人在下一步舉證中繼續進行。對證據不客觀真實的情況予以說明,應當針對公訴人舉證的內容進行質證,辯護人不是圍繞公訴人提供的證言進行質證。辯護人在宣讀龔剛模16日的證言中,龔剛模說的清楚李莊有哪些違法行為,上面有李莊要求龔剛模說假話,而辯護人摘取其中的某些意見片面陳詞。龔剛模對法律知識不了解因此陳述的內容,我們才需要進行審理。因此才能證明公安機關是依法取證的。被告人提出的要求龔剛模出庭作證的事情,合議庭已經作出了決定。

        審:李莊有無新的意見?

        李莊:公訴人還嘆為觀止,我還觸目驚心呢,公訴人意思是,只要公安局取證上有被告人簽字,就合法?那還要審判干嘛。另外,對證據的質證,不僅僅對它的內容合法性進行質證,還包括對證據取得方式的合法性。還有,龔剛模的專案組與我的專案組同屬于江北分局刑偵支隊,而這個支隊屬于我的控告對象。

        第二,是誰斷章取義在先?是你們先斷章取義,你們沒有說到的部分,我的辯護人進行了補充,正說明你宣讀的不全面。

        第三,我的辯護人并沒有說091專案組就是龔剛模和我的專案組,他是說兩個組是一群人,有個別人同在兩個組,并不是說這幾個案件同一專案組。

        第四,公訴人如何舉證,是你公訴人的權利,但是你不要忘了,你的所有權利都是法律給你的,你必須將證據全部提交法庭,這也是法律給你規定的義務,

        第五,如果你提交證據目錄之外的其他新證據,我當然有權要求休庭,這也是法律賦予被告人的權利。

        第六,你當庭說的73頁證據目錄之外的東西,我沒有說不可以,但是,必須要給我們質證準備期。

        審:辯護人有無新的意見?

        高:都是新的。公訴人回復的意見無法成立。今天上午的庭審,李莊已經說明,參與刑訊龔剛模的人員,參與了李莊的審訊。

        第二,請求調取對龔剛模的兩套審訊筆錄,根據刑事訴訟法159條的規定,當事人,訴訟代理人有權申請新的證人到庭,調取明碼電報,調取091專案組的人員記錄。

        陳:12日的筆錄辯護人沒有收到。辯護人收到10日和16日的筆錄。第二,我們有權利來看這個筆錄。

        第三,公訴人說12日筆錄的時候我在看16日筆錄,上面的內容很多是一樣的。這就說明,12日和16日的筆錄在那么多內容上都是一樣的,是否存在李莊曾經提出的龔剛模卷宗里有復制粘貼現象,李莊的案子也存在粘貼的情況。我們有權提出調查取證的申請,來核實這份筆錄的真偽。

        審:休庭一小時,下午三點繼續開庭。法警帶李莊退庭。

        (法警帶李莊退庭)

         

         

        審:繼續開庭,帶李莊到庭。

        (法警帶李莊入庭)

        審:李莊認為2009年12月12日的供述為新證據,應當延期開庭,合議庭評議認為,公訴機關起訴只需要提交證據目錄和主要證據即可,提交的主要證據中有龔剛模的證言,雖然沒有送達辯護人,但是已經列明了龔剛模的12日證言,因此,此證言不為新的證據,因此對李莊對此的申請,不予準許。公訴人將龔剛模的所有證言在庭審結束后一并提交法庭。

        李莊:什么法律規定只提交證據目錄,庭審結束再提交還有用嗎。

        審:公訴人繼續舉證。

        公訴人:審判長……

        李莊:審判長,我還是要求看剛才宣讀的證據。目錄上有的,你們不宣讀,目錄上沒有的,你們一再宣讀,刑訴法規定的各方充分質證怎么體現呢!你們指控10日龔剛模主動檢舉我,首先,從邏輯上說龔剛模不可能在凌晨五點主動檢舉揭發我這個要救他命的人,這一點也有違基本邏輯。其次,凌晨這個時間也不是你公安機關應當出現的時間,更甭說案子已經到了審判階段,警方不應該再提訊被告人。公訴人怎么還能說公安機關在訊問他時他主動檢舉了我呢。

        審:剛才已經說明。公訴人繼續舉證。

        李莊:如果這個不讓看,那個不讓看,我們只聽公訴人在那宣讀,我怎么知道她讀的什么,我認為她手里拿的是一份大眾電影。要是這樣也可以的話,那我也宣讀一份證據。

        我下面宣讀: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通知:請重慶立即釋放李莊,你們想看嗎?我不讓你看,我也是庭后提交,你們先把我釋放了再說,這樣行嗎!

        (哄笑)

        審:公訴人繼續舉證。

        李莊:我還沒說完呢,法律規定,對任何證據,當事人都應當在法庭上充分質證,只是公訴人單方面宣讀,而且躲躲閃閃,不知你們怕什么。

        審判長:公訴人繼續舉證。

        公:證人馬曉軍證言。宣讀證人馬曉軍的證言。(略)證人龔云飛的證言。(略)證人龔剛華的證言(略)證人程琪的證言。提交一份委托書,龔剛模寫的拒絕法院為他指定其他證人。審判長,第一節證據證實:被告人李莊在重慶市江北區看守所會見龔剛模時,叫龔剛模說自己被刑訊逼供,第一節證據舉示完畢,本節證據內容客觀真實,相互印證,收集程序合法,具有關聯性,請法庭質證后予以采信。

        審:將第一節證據交李莊辯認。

        (法警將證據交李莊辯認)

        審:將證據交辯護人看。

        (法警將證據交辯護人辯認)

        審:將書證提交法庭。

        (法庭將證據交法庭)

        審:將證據交還公訴人

        (法警將證據交公訴人)

        審:對出示的馬曉軍的證詞有無意見?

        辯:希望看到完整的證詞

        公:未到庭的證人證言,經過控辯查證屬實,在這里公訴人舉證的時候要專心聆聽……

        李莊:我在洗耳恭聽!經過哪個控辯雙方查證屬實了,我怎么沒聽出來,為什么你們出示馬曉軍的證言還要征求審判長的意見呢?所有證據都要無條件當庭出示。

        審:李莊!不經法庭許可不得發言,辯護人有何意見?

        辯:斷章取義的不行,所有證據必須當庭質證。

        李莊:我沒看到控辯查證,我覺得只是你們自己在質證!這樣的庭審有意思嗎?……

        審:李莊!不經許可不得發言。

        李莊:可公訴人為什么只向法庭出示一些證據目錄,而證人證言為什么一份也不敢展示!其中有什么黑幕怕辯護人看到呢?我嚴重抗議你們這種做法!

        辯:控方應當提供全部證據,你的證據必須全部展示。必須查證屬實才能作為定案依據。刑事訴訟法規定,必須出示。其二,對公訴人不再相信了。我要指出的是,兩個公訴人是嚴重失職的,按照你們的說法馬曉軍、龔云飛是證人,他們的證言是把他們拘留到看守所再取證的,公訴人應當知道,你負有的職責是確定他們是否合法,你在審判中沒有發現此問題,把這種非法的證據調來宣讀,還不敢給辯護人看,你為什么不敢給看。還有,你已經喪失了監督的職責,這樣的證據不行。

        辯:申請公訴人回避。

        李莊:沒錯!堅決申請公訴人回避。我認為公訴人與本案有其他利害關系,這個問題應該檢察院決定,你們無權決定,必須立即休庭。

        審:就公訴人回避的問題已經做了答復。    

        辯:馬曉軍的證據拿給我們看看。

        李莊:我也要看。

        審:將馬曉軍的證言拿給被告人看。

        公:公訴人將會依法給合議庭看,但是辯護人不能在法庭對公訴人指指點點,不能進行人身攻擊。公訴人建議,對辯護人的言行,如果再次發生,予以訓誡。

        李莊:誰攻擊你了。質證是大家的事,不是你和合議庭的事。

        審:對馬曉軍證據的形式要件發表意見。

        李莊:請問公訴人,法律規定證據只能給合議庭看嗎?法律有規定證據不給被告人看嗎?你們的證人證言出示的連十分之一都沒有。你們斷斷續續遮遮掩掩選擇性的宣讀證言,你們才是故意在斷章取義,我繼續保留對公訴人申請回避的意見。

        審;將案卷提交法庭。

        審:交還公訴人。

        李莊:對馬曉軍的證言,我發表以下幾點意見。

        一、證人是法律上的客人,因此對證人有很多規定,這里面不僅僅包括馬曉軍,還包括刑訊逼供的警察,更包括給龔剛模療傷的醫生,統統都應當出庭。

        二、既然是法庭的客人,你們為什么要羈押客人,限制他們的人身自由,我說過,一切過失或者罪行,由我一人承擔,與馬曉軍無關。你們對證人采取這樣不公正的方式,本身就非法。

        三、你們審訊我的刑警曾經說過,我們重慶沒有形成不了的證人證言,沒有做不成的筆錄,我原來還不信,看了馬曉軍的筆錄,我現在信了。本案是龔剛模案件的衍生案,而刑訊這兩個字,在本案中是永遠也不可能回避的。這樣的證言經公訴人的口來宣讀完全變味了,其中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公安人員問“交代李莊的違法犯罪行為……很明顯,這不是逼供就是誘供,我的案子還沒開審,憑什么要讓他交代我的犯罪行為。

        四、筆錄中馬曉軍說:李莊教龔剛模在法庭上講出來如何受到刑訊逼供。”說的是“教”而不是叫。意思是講開庭的技巧,我承認,我的確講給他開庭的一些模式和方法。我上午也說過,我教給他如何在法庭上展示,展示被刑訊逼供的傷疤,教給他如何依法講述被刑訊逼供事實經過,這有罪嗎!

        五、關于外借200萬的事,我也確實對龔剛模說過,不知道的事情,就說不知道!因為從向家祥處收回來的200萬,龔剛模親口對我說,從放貸到收回他一無所知,所以我囑咐他,不知道的就說不知道。

        審:直接回答問題。

        李莊:我不正在直接回答嘛。公訴人也說過兩百萬的事情,我確實對龔剛模說過,不知道的事情,你就在法庭上大聲地說:不知道,這也是一個職業律師應該告訴當事人最起碼的注意事項,我所有說的話,都是在聽了他的陳述后,再反復教給他如何應對庭審的,作為辯護人必須要他來配合。這也有罪嗎?

        馬曉軍說我向龔剛模宣讀了供詞,這有罪嗎?我現在非常期待,你們拿出法律上的依據。

        你們說我偽造證據,在哪呢?法庭應該出示我偽造的什么證據,哪怕是一個紙片也行。

        六、控方出示的所有證言,我們可以發現,都是只有一個證言證明一個事實,沒有兩個證人來證實一個情節的。本案重點應該是主要是圍繞龔剛模如何遭到了刑訊逼供,可是關于刑訊逼供,既不讓見刑訊人,也不讓見醫生,其他證人也不讓出庭,甚至書面證言也不出示,你們什么都不讓見,這樣合法嗎。這就是我的看法,歸納來看,現在沒有看到我偽造證據的任何物質形態,哪怕是一個煙頭大小的證據。

        審:直接發表意見。

        李莊:說我妨害作證,我到底妨害誰了?也希望你們說出一個名字,哪怕是一個也行,200多名證人,我可是一個也沒有接觸過。

        審:辯護人發現意見。

        高:先說馬曉軍的,首先這個證言是非法的,偵查人員采取非法手段取得的。馬曉軍被拘留后取得的證據,這個證據當然是違法的,違法程度令人發指,這個證人公訴人應當知道,審查起訴階段,應當審查偵查活動是否合法。拘留證人后再取證,這個應當是違法的。我想這個證據不能作為定案依據,而且我認為公訴人喪失了法律監督的職責。這說明了我的看法是有根據的。證據出示的時間,公訴人出示證據的時候,公訴人把這個放在前面應當是證據,其中存在很多虛假和矛盾,李莊在見到龔剛模的時候,會大聲的教他:我被刑訊逼供了,李莊是應當已經看到傷痕,聽到逼供的過程,再和龔剛模說這樣的話。有一點,這個記錄是刪減了部分,這個不能證據李莊誘導龔剛模。第二,龔剛模12日筆錄公訴人似乎提出不同的看法,公訴人如果有不能向辯護人宣讀的筆錄,可以指出來,第三,馬曉軍認為筆錄是違法的,辯護人就了解得事實和龔剛模進行溝通有什么錯誤,馬曉軍說李莊曾經講過教了龔剛模如何掩飾。但是目前沒有證據證明李莊或者馬曉軍如何教龔剛模表演的。因此,這個過程不是李莊教的。另外,這個證言和吳家友的證言矛盾,而吳家友說的是李莊用肢體語言暗示龔剛模。因此,他們是矛盾的。馬曉軍說,李莊會見龔剛模的時候說,從案卷材料看,是根據案件材料看你被刑訊逼供了,最后馬曉軍還說,他已經教龔剛模說自己被敲詐的說法,這段證詞很顯然是和事實矛盾的,你們的上級領導一分檢,也說,10月28日龔剛模說被敲詐勒索,那個時候李莊還不是辯護人。

        審:第二辯護人發表意見。

        陳:我同意高律師的意見。我的意見:第一,關于馬曉軍的證言,我再指出一點,刑事訴訟法第49條規定,應當保障證人及其近親屬的安全,證人作證的地點不合法,刑訴法97條有明確規定,(宣讀規定),控方可能認為馬曉軍是犯罪嫌疑人,但是又自相矛盾說馬曉軍不是犯罪嫌疑人,起訴書沒有說到馬曉軍犯罪的事實。馬曉軍有罪應當同時上庭,現在他沒有上法庭這正常嗎?馬曉軍還是證人嗎?公檢法機關明確知道他是證人,但是對他做的是審訊筆錄,地點是看守所。剛才已經指出來了,你們已經喪失了監督司法的責任。因為,如果你認為他是犯罪嫌疑人應當起訴,或者寫個另案起訴,那么應當讓他來作證。這樣的證據應當不被采信。

        公:辯護人應當對證據進行質證。

        審:圍繞證據進行質證。

        李莊:剛才不是質證嗎。

        陳:馬曉軍的證言是通篇打印的,不可能自己不做校對,這根本不正常,講了很多的外行話。馬曉軍說,他認為是犯罪,還有翻供,我讓他講出來就是誠信,不是翻供,馬曉軍會不懂?擾亂秩序,李莊的目的是要揭示真相,因此從真實性來講也是不可信的。第三點,在馬曉軍失去自由的情況下,李莊會見龔剛模的三次筆錄都在他的包里面,請求法庭進行調取,請求法庭把馬曉軍弄來。為什么不讓馬曉軍到法庭上來?你為什么不把三份會見筆錄拿來,所以馬曉軍的證言不具備合法性,不具備真實性,不能作為證人。龔云飛不具有任何犯罪的可能,也不具備涉黑案件,龔云飛作證的地點也在江北區看守所,但是他們的權利在哪里?你能把他關起來嗎?而且不放?還有,龔云飛還講了100萬,這個陳述都不如康達所的文件(指代理費)康達的文件上面有章。龔云飛作證的這個證言如果能用,那中國律師都被抓光了。哪句話不是合法的幫助啊?李莊介紹案情何錯之有啊?

        吳家友的證言,吳本身也是一個律師。他倒是可以成為偽造證據罪的主體,但是吳家友只是作為證人,沒有作為被告人,本案結束后,吳家友應當也是無罪的,如果無罪,他怎么還能關著呢?第二,吳家友的證言也是虛假的,李莊不知道里面的醫生、鐵山坪這些,所有這些,都是吳家友向李莊介紹的,吳家友收75萬,有70萬亂收費,這個被公安機關抓住把柄了,讓吳家友怎么說都行,他面臨坐牢的威脅,怎么能夠客觀作證?第三,幫助龔剛模進行治療的醫生,李莊讓他去找,無非是讓醫生把當時看到的情況說清楚,把證人送給法庭,怎么是做偽證啊?這個如果是偽證,還怎么做刑事案件呀。李莊怎么可能收買專案組警察,吳家友說沒有去找醫生,這個標的都沒有產生,怎么叫犯罪。所以吳家友的證言就是三點,地點不對,虛假陳述,收買警察的問題,都沒有進行,怎么成犯罪了。

        第四龔剛華的證言,說的非常清楚,90%以上說的是李莊如何在重慶進行調查研究的思路,只講到了一點,李莊和他講要收費。龔剛華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關閉保利夜總會的問題。保利夜總會三個員工李莊一個都沒有見到,龔剛華所有的行為與李莊無關,所以,龔剛華的口供里面,也將李莊告訴他40%的股權是龔剛模的,他有權轉讓,如果不是龔剛模的則無權轉讓,也就是這個里面沒有龔剛模一分股權,實際控制人,是龔剛模沒有錯,但是工商檔案上沒有他的一分股權,讓證人這么說有什么錯?所以公安機關對公司法沒有了解的情況下,李莊讓公司員工別亂說何罪之有?還有,就是給家屬說的一些權利,讓他告知權利內容有什么錯?我要和你公安對立,就是要對他的生命權進行保護,這樣進行辯護,要是不得罪公安機關,怎么能揭露真相。

        第五個是程琪的證言,李莊只是讓程琪作為一個證人來進行質證,她也沒有形成任何筆錄,而是讓這個人到法庭作證。我把證人送給你審判,我讓檢察官來質證。檢察官有水平就進行問,更何況,程琪的證言里面講的,也是公司股權的事情,有無敲詐勒索的事情,程琪根本不是證人,只要李莊沒有讓程琪到法庭,程琪就不是證人,程琪的證言能夠證明李莊在哪方面讓程琪做證人了?因此對公訴人的證言合法性有異議,不應當采信。

        陳:剛才其他證據都給我了?

        公:剛才已經給了其他證據。

        陳:龔剛模12日和16日的筆錄很多相同。第二頁龔云飛說,李莊讓龔剛華提供虛假材料,他愿意向法院提供相關證據,假如是龔云飛舉報,應當是向公安局報告,為什么到看守所來報到,因此,很顯然是在公安機關的壓力之下產生的口供,老百姓舉報律師不可能到看守所去舉報。第六頁,在陶然會所吃飯那里,李莊讓龔剛模在庭審的時候翻供的說法和吳家友的說法是矛盾的,吳家友是說用動作暗示龔剛模來翻供,后面還有龔剛模不是夜總會的負責人和實際負責人,警察不可能在審判階段找龔剛模作證的。這樣的常識李莊肯定不會犯的,這只能是取證的警察不懂刑事法律。下一頁還有,他提出讓龔剛模編造謊言一事,又提出驗傷,這等于讓法院的鑒定機構來揭穿自己的謊言,這樣不合情理。后面還有龔剛模被黑社會欺壓的事情,不存在李莊教程琪,龔剛模被敲詐,這和事實相矛盾,因此,證人證言當然是假的。

        吳家友證言也是假的,假如吳家友不是證人,那么他就肯定是同犯,但是公訴機關沒有起訴吳家友。

        審:重復的就不要講了。

        陳:好,吳家友收75萬元的時候,吳家友和李莊沒有見過面,后面還有談案子的時間也是矛盾的,還說李莊會見的時候隱晦的夸張的回答他的問題,李莊還說要以沉默的方式。所以他們的證言是矛盾的。警察問,如何暗示的?吳家友說:多次打手勢,遞表情。吳家友證言也證明,李莊沒有用語言說過,其次,吳家友這個也是假的,“龔剛模都懂起了”,這個應當是重慶話,是記錄的警察的個人意見。所以也是假的。

        高:龔剛華的證言,陳律師沒有提到的是龔剛華的生意怎么樣?說生意不好。李莊說生意不好怎么不關了,衍生為:以免被警察調查取證,在審判階段應當不能調查取證的問題。龔剛華說李莊讓我們拿錢找警察作證,李莊說“多拿點錢,有啥子嘛”這個應當是重慶話,應當是假的。龔案已經到了審判階段,不可能還有警察出現調查取證,這是常識。再說起訴也沒有指控龔剛模涉黃,律師也不可能通知龔剛模安排疏散小姐,這些都是有違基本邏輯的。下一頁,李莊讓他們躲起來,資深律師都不能違背這樣的法律常識,龔剛華說就是賄賂看守所的醫生,李莊如果希望醫生作證,那就應當是一個盡職律師應當做的,因此,龔剛華的證言不真實。

        審:公訴人對被告人李莊及其辯護人意見有無答辯意見?

        公訴人:如下說明。被告人說的所有的證人證言不合法,我想指出的是何謂不合法,主體,程序,形式不合法,那符合這三個條件嗎?符合哪個情形?公訴人進行了審查,這個是兩個警察進行取證,馬曉軍證言也有很多修改,偵查主體也是公安機關的偵查人員。形成書面證言也是按照法律的規范進行的,至于說到的被羈押就不合法,我們今天審理的是李莊案件,不是證人的問題,上述證據都是合法的。第二,公訴人還想說明的是對證人是否能夠相互印證,應當是沒有問題的。辯護人說不能相互印證,那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了,內容客觀不客觀要看相互關系,和是否能夠相互印證,馬曉軍是李莊的助手,馬曉軍和李莊的關系是很好的,馬曉軍說會見過程中李莊說,我從龔剛模的筆錄中看出你被刑訊逼供了,既然辯護人不可能看出龔剛模被刑訊逼供了,那李莊看出來的依據何在。這只能說明是李莊讓龔剛模這樣的說的。當時只有三個人,還有一個馬曉軍,他們的證據能夠相互印證,并且能夠和其他證言相互印證,能夠證明在不同的時間,和不同的場合,李莊說了刑訊的情形,另外還說了遼寧的事情就是這樣,他還說找警察來證實這個事情,而不是找醫生,他們聽李莊說的角度卻能夠印證這樣的東西來自李莊,而不是龔剛模的口中。事實上,上述證據證言,他們結合起來都能夠證明李莊編造偽造證據。

        李莊:公訴人的邏輯是,只要兩個警察取證,就一定是合法的嗎……

        審:公訴人繼續。

        公:李莊說這是行使其合法職權。這是律師在依法履職嗎?律師應當依照事實和法律來履職,他之所以這樣做,因為他已經說的清楚了,如果不這樣,龔剛模就死定了,他這么做無非就是想達到推掉龔剛模嚴重罪行的目的,他因此而找出了其他的證人,比如程琪,比如保利夜總會的工作人員,我們必須結合起來看他的動機。他的目的就是偽造證據,妨害作證,辯護人維護被告人的合法權益。公訴人還想說明一個問題,公訴人是依法履行職責,辯護人不知道為什么,要侮辱公訴人。

        李莊:侮辱你了嗎?你說辯護人目的就是偽造證據,這難道不是侮辱。龔剛模案沒有開庭,何來的嚴重罪行。

        審:公訴人意見發表完了沒有?

        公:辯護人說,公訴人不敢出示馬曉軍的證言,我們依法是當庭宣讀,這是兩種不同的方法,辯護人對此進行指責,那么辯護人的職責是維護合法權益,最終公訴人要強調的是,辯護人能否端正坐姿。

        李莊:什么法律給了你兩種方式,證據不讓看,如何體現充分質證呢?證據只是讓你宣讀的嗎?

        高子程:公訴人不針對證據,為什么要注意我的坐姿呢。

        審:鑒于雙方對第一節的意見分歧較大,現在休庭十分鐘。

        (將李莊帶出法庭)

         

         

        審:重新開庭,帶李莊到庭。重新開庭之前,重新宣讀法庭紀律。(略)

        審:就第一組證據,合議庭給控辯雙方足夠的時間進行舉證,如果雙方有其他意見可以在法庭辯護環節進行闡明。

        審:公訴人繼續舉證。

        公:一,《法律事務委托合同》(略)二、證人龔云飛的證言(略);三、證人吳家友證言。(略)審判長,第二節證據舉示完畢,該節證據證實:重慶克雷特律師事務所接受龔云飛的委托,由該所吳家友作為龔剛模的辯護律師。2009年12月3日,李莊指使吳家友花錢找警察證明龔剛模被刑訊逼供。

        審:交被告和辯護人看。

        審:交法庭。

        (法警將證據交法庭)

        審:交公訴人。李莊就第二節證據的觀點進行講明,不要做其他陳述。李莊發表意見。

        李莊:看這些沒用,這些也不能證明我犯罪,委托代理協議肯定有,吳家友的證言我要求看一下。

        審:公訴人有無意見?

        公:是否需要把書面證據交給他看,我們遵守法庭的裁決。

        李莊:這個是必須的啊。

        審:公訴人可以宣讀未到庭的證人證言。

        李莊:那不行,必須出示。為什么只讓看目錄,而所有的證人證言都不敢出示呢?

        審:對該份證據有無其他意見?

        李莊:當然有意見!公訴人不出示證人證言,我怎么發表質證意見,這就是意見。

        你們指控的基本事實都錯了,在吳家友的身份上是虛假的,進入審判階段,只有我和馬曉軍律師是辯護人,他(吳)還是辯護人嗎?,要知道,一個被告人最多只能聘請兩名辯護人,向法院提交的律師出庭函也是我和馬曉軍律師,那是唯一的委托手續。

        第二,根據吳家友證言,李莊隱晦的提示龔剛模說他遭到刑訊逼供,可另外的證人說我用夸張的肢體語音告訴他,證人之間這不自相矛盾嘛。

        第三,龔剛模接受中央電視臺采訪,說我擠眉弄眼告訴他作偽證,他們每個人的表述都不一樣,到底哪個是真的。

        第四,找警察取證是我的主意,但是如何找警察,怎么找、找的方式、是否行賄,各個證人的表述也都不一致,你們不能憑空亂說之后再主觀臆斷,所以這個案子應當遵循基本邏輯才是,而你們完全沒邏輯。

        第五,整個法庭貫穿著刑訊逼供這四個字,是否進行了刑訊逼供,法醫鑒定早已經說清楚了,可今天的法庭,也不審理這些,而是先審判李莊是否有偽證罪。你們這些79個證據,和我的偽造證據罪有關系嗎!

        審判長:注意歸納

        李莊:正在歸納,我下面接著說,關于剛才說到了律師法,律師在執業過程中的人身權利不受侵害,這次律師法的修改又特別強調了對律師執業權利的保障。我們所有的會見都有會見記錄,這些記錄在馬曉軍被捕是都被搜繳了,現在都在你們偵查機關手里,會見筆錄上面都會詳細體現出來我與龔剛模的對話,你們把它調來不就一清二楚了嘛。

        審:就公訴機關指控的賄買警察的事情,進行質證。

        李莊:我還是建議你們審完了龔剛模案,看看他是否被刑訊逼供,之后再審我。本案的關鍵是否有偽造的證據以及是否有妨害證人作證的行為。庭審已過半了,但控方始終沒有拿出一樣我偽造的證據提交法庭,也始終沒有說出我干擾、妨害了哪個證人,或者我誤導了哪個證人。

        特別需要強調的是龔剛模,他在李莊案中可以算做證人,但在涉黑案中是第一被告人而不是證人,這一點,控方可能混淆了被告人與證人的概念。請問公訴人,你們到底把龔剛模定位成什么什么角色?

        所謂我的罪行,都是在龔案代理過程中產生的,重要的是龔本身他不是那個涉黑案的證人。控方今天冒似強有力的證據主要來源于龔前后矛盾的所謂證言,而且還不敢出示。另外要強調的是龔應當是本案的關鍵證人,如此重要的證人,控方不敢讓讓其到法庭上當庭質證,他既不屬于身患嚴重疾病,亦不屬于路途遙遠交通不便等法定情節,你們為何害怕當庭質證,這難道是一句“他不愿意出庭”就能夠說明了嗎?

        再說賄買警察,即使是賄買警察,目的也是為了揭露刑訊逼供,如果刑訊事實是我編造的,那么“賄買”警察的目的豈不是搬石頭砸我自己的腳嗎?所以說,我們當前的核心,應當圍繞著刑訊逼供是否屬實,鐵山坪民兵訓練基地是否存在,一男一女兩個醫生以及何副支隊長、張科、彭偉這些活靈活現的人物是否真實。這些核心問題不搞清楚,我的案子是無法審理的。

        審:辯護人發表質證意見

        高:這個仍然是違法的,是拘留后調取的證據,公訴人繞開了法律的事實,我都沒有聽明白,公訴人那么多自我矛盾怎么解釋,面對你審查的偵查機關,違法將證人拘留,再取證你是怎么理解的,我聽到公訴人說兩個證人在場就是合法的,那我們兩個律師去取證是否就是合法的呢。所以公訴人員不要繞開法律規定,居然說我的坐姿也是問題,所有證據中的兩個證言也是違法的。他和本案和程序也是矛盾的,也是不合情理的,假如這個不是真的,李莊會找一個警察來戳穿自己的謊言嗎?

        陳:不要以為本案的辯護人和被告在刁難法庭和公訴人,今天公訴機關讀的證據不舉,舉得證據不讀,我想這個事情有一天應當會成為一個笑話的。你(審判長)剛才這個行為是一個瑕疵,竟然證據不給辯護人看。

        審:法庭剛才已經講清楚了。

        陳:關于這個民事委托協議是克雷特所與龔剛模之間簽訂的委托協議,這個與本案無關,不應采信,龔云飛的證言,檢察官沒有全文讀,我按照刑事訴訟法的法條辯護。(讀刑事訴訟法47條)現在證人到庭不了,不讓被告質疑,也不讓辯護人質疑。因此,龔云飛的證言應當全文宣讀。這個不讀出來怎么知道這個證據是合法的。僅就剛才公訴人讀的內容來講,李莊說了很多,要把刑訊逼供的事情揭穿,龔剛模的案子如果有人出來作證,關鍵是拿出真證來還是假證來,李莊找來一個警察作證,哪里是偽證。我把證人送到法庭不是做偽證。我講的就是龔云飛的口供,是刑事辯護律師必須做的合法工作。

        吳家友的證言也是口供,吳家友沒有找一個警察,沒有花錢,這樣的行為構成什么樣的幫助偽證罪,這樣的行為構成犯罪?行為都沒有發生,怎么能夠構成犯罪。還有就是……

        公:反對,辯護人沒有圍繞公訴人的證據來進行。

        審:有效。

        陳:你反對什么什么反對,程序違法的問題,公訴人說不構成程序違法,程序違法包括主體,地點,程序違法。這個案子,主體不合法,地點不合法,程序也不合法。這叫漂漂亮亮走過程,實實在在辦錯案。

        審:遵守法庭程序。

        陳:最后一點,控方觀點要證明,龔剛模沒有被刑訊逼供,龔剛模的案子里面沒有刑訊逼供,現在你假定了他沒刑訊逼供,前提哪里來的。基本邏輯就錯了。那個案子還沒有判呢,有個鑒定上面寫的是近期沒有傷,那就是老傷,老傷都有傷疤,可見傷的多重。

        審:公訴人進行答辯。

        公:要說明兩點,公訴人舉證是采取摘要舉證還是全面舉證都是合法的,只要客觀的舉證無論摘要還是全文,對方的說法是沒有法律依據的,請被告人的辯護律師,尊重基本的客觀事實,龔云飛和吳家友的證言已經移交給了辯護律師,你們卻說沒有見過,我們不知道這個是從何而來,第二,吳家友和龔云飛的證言是能夠相互印證的,在細節上是可以相互印證的,辯護人沒有指出哪些細節上不一致。

        李莊:你們自己都承認摘要了,那還算客觀、合法?哪個法律給的你摘要宣讀的權力……

        審:合議庭將休庭后進行評議。雙方意見可以在法庭辯論環節進行闡明,公訴人繼續舉證。

        公:一,《重慶市南川區看守所在押人員入所健康檢查登記表》,《出所健康檢查登記表》;二,重慶市南川區看守所獄醫譚幫勝于2009年12月15日出具的關于在押人員龔剛模在我所關押期間健狀況的說明;三,《重慶市公安局關于設立江北區看守所臨時羈押點的通知》;五,《在押人員健康檢查登記表》一份;六,《在押人員每日巡診登記表》98份。

        三名證人劉剛、王麗敭、唐勇系看守所醫生,證實龔剛模在押期間體表完好無損,證人劉剛證言(略);證人王麗敭證言(略);證人唐勇證言(略)。

        兩名證人吳鵬、楊永康證實偵查人員訊問龔剛模的情況,證人吳鵬證人(略);證人楊永康證言(略)。

        三名證人龔剛模、張科、何建洪,證人龔剛模于2009年12月12日陳述,龔剛模還在12月16日的筆錄中供述了相同的內容。證人張科的證言(略),證人何建洪證言(略)。

        審判長,第三節證據證實龔剛模沒有被刑訊逼供。上述證據收集程序合法,內容客觀真實,龔剛模證言與偵查人員證言相互印證,請合議庭質證后予以采信。

        審:法警將和三節相關書證交李莊辯認。

        審:將第三節證據交辯護人辯認。

        審:提交法庭。

        審:交還公訴人。

        審:李莊就第三組證據發表質證意見。

        李莊:我剛才的質證意見還沒說完呢。那就先說這組吧。

        第一,南川看守所的證明倒是真的,我曾經問過龔剛模,他說在南川看守所的時候沒有被刑訊逼供。8月份轉到江北看守所之后才開始挨打的,他還說當天只在江北看守所辦了一個入所登記手續,其實一天也沒住,就直接押到鐵山坪了。

        第二個是公安局證明鐵山坪民兵訓練基地的,2009年6月19日重慶市公安局的這個通知說它是江北看守所的第三監區,我從來沒見過江北看守所還有什么第三監區。

        第三,我國公安部對設立看守所是有嚴格條件限制的,對圍墻的高速、寬度、門窗的設計、電網的電壓等所有條件都有明確規定,不是隨便什么地方就可以羈押嫌疑人的,你鐵山坪度假村的民兵訓練基地符合那些條件嗎,你所謂設立第三監區的依據是什么,就憑你公安局一紙通知?充其量,這只是個臨時看守點,是非法的。

        第四,江北分局的證明,他們證明自己沒有刑訊逼供,他們可是和本案有重大利害關系的,和龔剛模案件也有重大利害關系,自己證明自己沒有刑訊逼供,就和小偷自己證明自己沒偷東西一樣,雖然公訴人宣讀了他們的證言,但是你們又不敢將他們的證言暴露在法庭之上,我要求看一下行不行。你們僅僅宣讀不行,所有證人還應當接受各方充分質證。

        第五個證據是張科等人的證人證言,他們本身就是刑訊逼供的警察,讓他們自己承認自己刑訊逼供可能嗎?另外,被告人有自我辯護的權利,辯護人也有他自己獨立的辯護地位,我再次請求,公訴人出示了證據清單以外的證據,這是證據突襲,我要有合理的質證期限。我要求合議庭請示一下再做決定。我還記得剛才公訴人說:下面宣讀證人龔剛模的證言……

        審:直接闡明個人的觀點。

        李莊:好,我對龔剛模證言的質疑,第一,如果龔剛模是本案證人,他應當在本案的證人名單里面,但為什么名單里沒他,為什么不出庭接受法庭質證,是證人應當出庭接受質證,如果他不是證人,請公訴人就不要再出示他的證言了。

        第二,張科與本案有重大關系,而本案的核心是有無刑訊逼供,張科是自己給自己作證,他的證言可信度應該是零,何況,我和張科有過激烈爭吵,我甚至訓斥過他,你們想啊,他們對我這樣一個律師,能連續審訊幾十個小時,從12日到14日不讓睡覺,可想而知,公訴人舉證的龔剛模專案組人員自稱“我們審訊都是在白天,一般不會超過六、七個小時,審訊室有床,有被子,晚上可以睡覺,二十四小時熱水”這樣的說法有多滑稽。龔剛模案,有很多被告人的口供,都是在午夜形成的(詳見龔案卷宗),這些都是鐵的事實,都能夠充分說明專案組在作偽證。審我這樣的律師都不是六七個小時,那一般老百姓呢,肯定不是六七個小時。

        第三,我想讓公訴人轉告張科,司法人員偽造證據,應當從重處罰。

        第四,關于指控我賄買警察,我賄買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沒有刑訊逼供,如果龔剛模沒有傷痕,我賄買警察目的難道就是為了自己戳穿自己的謊言。別的沒有了,我還是要求重新對龔剛模身體進行全面鑒定。

        審:辯護人發表意見。

        高:首先是公安的書證,是自證,應當沒有效力。這些表格是偵察機關的,但是應當是虛偽的,法院已經鑒定了有傷,而公訴人的表格沒有這些記錄,因此都是假的。第二,控方的所有證人都是看守所警員,這些人的利害關系不用說了,這些人在公開說謊,證據有李莊的口供,證據說李莊在看守所都是白天接受詢問,可筆錄顯示,李莊的口供是半夜2:30分,連續審訊40多個小時,你們的警察說是白天審訊。因此,這些證據都是虛假的。公訴人說,龔剛模的證言證明了從前向公安機關提供的證據都是真實的,龔剛模說李莊讓他編造自己被敲詐勒索。可之前的龔剛模筆錄,他自己也說過被敲詐的。這證明也是虛假的。

        結合公安機關的警察作證,說明公安機關的表格也是假的,我們再次懇請公訴人,說明你不出示這些筆錄的法律依據是什么,你們應當出示所有的證據。我們再次懇請公訴人不要回避這些問題。下面,提請合議庭注意,審判長都是給控方兩輪辯論意見,只給辯方一輪,這個是違反控辯平衡的。

        陳:庭審的駕馭我們非常尊重,一個是現在是一輪半的辯論,我覺得這樣的審判是有瑕疵的,我們現在要求出示證據,他們都出示不了,這樣的權利怎么能得到保護呢?下面我發表意見。警察證明自己沒有刑訊逼供,我們有直接的證據證明,1也就是龔剛模的法醫鑒定,明確有照片,雖然時間過去了六個月,但現在仍然一清二楚,而江北看守所說的體表無外傷,這個看守所明顯再做偽證。這樣嚴重的傷痕看守所沒有發現?現在江北區看守所還做這樣的偽證拿到法庭上來,肯定是偽證。第二個是說,時間,龔剛模的口供,凌晨5:10在江北區看守所審的,肯定是晚上審的,另外還有張科的,張科就是刑訊逼供的人,現在讓他做證,他怎么能夠作為證人呀。他是被控告的人,唐勇醫生的證明,王林敏(音)說龔剛模入獄的時候血壓偏高,他為什么不表達他的體表有沒有外傷。監所的體表檢查是必經程序。唐勇醫生這樣的證言能算作證言嗎?他根本想不到法院28日接受我們的申請,進行了鑒定。我們在一直要求,龔剛模左手有外傷有淤血是客觀的。還有一個問題,三監區的問題,看守所管理條例明確規定,不達標不能關人的,什么叫三監區,任何地方都能成為關押場所嗎。所有筆錄做成江北區看守所,就是怕我們發現這個問題,創造了三監區。

        審:公訴有無答辯?

        公:說明如下,關押地第三監區依據的問題,依據看守所條例,省級機關有權決定看守所的設置的,重慶市有規定,三監區是符合法律的規定的。辯護人對此的質疑是不能成立的。第二,關于張科的證言,我們要證明的是龔剛模有無被刑訊逼供,只能有龔剛模和警察才能證明,詢問方和被詢問方才能證明此事。對這個內容一切知道案件情況的人都可以作為證人,龔剛模和警察以及醫生都能證明龔剛模沒有被刑訊逼供的事實。而且巡診表都能證明。此外,公訴人還要指出,李莊提出的傷情鑒定,一會說鐵證如山,一會說要重新鑒定。就是要讓法庭不能進行下去,什么叫向法庭出示證言,公訴人已經對證言進行了宣讀。公訴人說的一輪答辯兩輪答辯的事情,我們尊重合議庭的裁決。

        李莊:符合法律規定?你省級機關的決定是法律嗎。你有權決定設置可以,但驗收標準要符合國家規定。

        鐵證如山說的是法院委托的鑒定已經查明龔剛模的傷情。重新鑒定,是法律賦予給我被告人的申請權利,你們只鑒定了他手上的傷,我現在申請對龔剛模全身驗傷,包括內科外科。這叫不讓法庭進行,

        審:就辯護人剛才在法庭的說的控辯內容不對稱的問題,合議庭說明,未充分發表的意見可以在辯論環節繼續闡述。

        審:公訴人繼續舉證。

        李莊:那你讓公訴人在辯論階段再說吧,我們還沒說呢。

        審:公訴人繼續舉證

        公:第二部分證明2009年11月底至12月初,李莊編造龔剛模被樊奇杭等人敲詐的事實,并要求程琪為此出庭作證的事實。第二節,證明2009年11月底至12月初,李莊編造龔剛模被樊奇杭等人敲詐的事實,并要求程琪為此出庭作證的事實。證人程琪的證言(略)。證人龔剛模2009年12月12日的證言。(略)馬曉軍于2009年12月16日的陳述。(略)證人龔云飛于2009年12月19日17時46人至18時00分在江北區看守所的陳述。(略)證人龔云飛于2009年12月15日13時19分的證言。(略)《通知證人出庭申請書一份》。2009年12月1日,李莊、馬曉軍就龔剛模案件向重慶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提出通知證人龔云飛、龔剛華、林麗、程琪出庭作證。

        審:將證據材料交李莊及辯護人確認。

        審:提交法庭。

        審:交還公訴人。

        審:李莊發表意見。

        李莊:公訴人所有的證人證言和證據,均不讓辯方看,不知他們為什么。在看不到這些證據的情況下,盲目發表質證意見也是可笑的,我申請證人出庭也是犯罪嗎。

        重慶市公安局的書面決定上也只是說鐵山坪是臨時羈押地點,并沒有你公訴人所說的什么“三監區”。我先對龔云飛的證據發表意見吧:一,取證地點不合法;二,取證方式不合法;三,審訊,依法應當兩名警察,可所有的筆錄都是一個偵查員制作,記錄之后再代替另外一個偵查員簽字。四,這個證明,是為了說明龔云飛拒不出庭理由還是要證明什么?證據沒有出示,證人也沒有出庭,我不知道你們提交這些證明目是什么。

        關于馬曉軍的口供,除了與龔云飛前三點敘述都一樣的意見以外,我認為警方在誘供他,保利夜總會40%股份里面沒有龔剛模的股份,我覺得這句話不違法。我會見他時,確實也沒有看到有工商變更。樊奇坑、李明航如何敲詐龔剛模,我只是聽了龔剛模的說法以后才知道并去找龔剛模妻子程琪核實的,她說爭取盡量出庭,到現在我也不知道公訴人都出示了什么,想證明什么,我仍然要求公訴人直接出示我犯罪的證據,前面出示的都沒有任何意義。

        對龔剛模如何被敲詐,程琪說她記不起來了,龔剛模授權給我反訴被敲詐51萬,這本身足以說明一切,這也是本案需要查明的關鍵問題,還有一個關鍵,就是龔剛模被刑訊逼供是否屬實,這個問題不查清,我們的審判就是本末倒置。

        審:有無其他意見?

        李莊:有,還有一點,對龔剛模的,我認為翻供是中性詞,我可以接受翻供這個詞,但是不接受對翻供目的的說法。公訴人說的所有的情節都是碎片式拼湊的,審判長應該讓公訴人宣讀一個完整的證據。不要斷章取義,可她們始終做不到。我沒有編造任何對樊奇杭等人的情節。希望公訴人客觀的評價這個案子,不要臆想杜撰。

        審:對這部分還有無意見?

        李莊:還有,關押程琪的證言,程琪第一句是對的,但是她說11月底和12月初,我怎么樣了,她也是模棱兩可,檢察院應當講明我具體的犯罪時間,這也是你們檢察院辦理刑事案件規范所要求的基本要素,我找她了解情況時,是會見龔剛模以后,我去找她進行核實,今天的證言中她也沒有否認這個。她說,她聽到過有人給龔剛模打過被他們敲詐這樣的電話,一個是樊奇杭,一個是李明航這邊都給龔剛模打過類似的電話,所以,無論如何他是被敲詐過的,這個基本事實,程琪是認可的,龔剛模在認識我之前的筆錄里也有相似的陳述,你們可以看龔剛模的卷宗。

        審:李莊的辯護人發表意見。

        李莊:我還沒說完呢,程琪的筆錄中也向公安機關承認了她確實聽到過龔剛模被敲詐的電話,所有這些怎么是我在誘導呢?對所有證據的審查,最終作出精準的判斷,這才叫審判,公訴人怎么可以隨意猜測呢。

        審判長:李莊的辯護人發表真正意見

        高:公訴人要證明李莊編造了龔剛模被敲詐的謊言,龔剛模讓程琪和龔云飛出庭作證。關于龔剛模是否被刑訊逼供,控方有過筆錄,我們出示證據的時候會說明這個問題,請公訴人不要回避。

        其二,程琪的證言,姑且不說內容如何,問你有沒有接到被敲詐的電話,后來筆錄改成了,我沒有親自接到,至少改后的證言也說明了,程琪聽到過龔剛模被敲詐的證言。

        下面說馬曉軍的證言。我第三次要求公訴人說明羈押證人取證的合法性。申請人李莊申請龔云飛和程琪作證這和犯罪有什么關系,所證明的內容是否存在被敲詐。書證沒有寫到龔剛模被敲詐的字眼,這個只能是律師盡責的文書,和犯罪無關。

        審:第二辯護人發表意見。

        陳:一、剛才公訴方出示給我們的只有一份馬曉軍寫的申請證人出庭作證的申請書,表面上來說全部證據都給我們看了。這些證據除了程琪是在醫院做的,其他都是違法的。第二,虛假性,公司的股權,已經有工商登記的檔案來說明了,客觀的書證效力高于言辭證據,只要提交工商局的調檔檔案,所以控方拼命想證明違反法律,只要拿出來工商登記就可以證有了。還有一點,誰先說的有證據證明龔剛模被敲詐勒索來自于李莊,客觀證據的調查,卷宗顯示都有,還有,龔剛模是不是實際上被敲詐,他的70萬元是人強行拿走了,這七十萬憑什么拿走的。這個客觀事實查過沒有,觀點發表完畢。

        審:公訴人有無答辯。

        李莊:我再次請公訴人講明,警方以拘留等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找證人取證的法律依據是什么?請不要回避。

        公:公訴人做如下答辯。這些被羈押的證言的合法性的問題,公訴人要說的是,看守所做的證據難道不是證人的合法意思的表述了嗎?顯然沒有,證人的地位是訴訟參加人,他在此案中是訴訟參加人,在其他案件中是其他地位,所以我們論斷沒有任何一句話和證據證明,證人的陳述違背了其客觀意思。二、證據的客觀性是通過相關證據的相互連接性相互印證來體現的。程琪本人的陳述已經說明,她不知道這個事情。找龔剛模借錢就是敲詐嗎?我們指控的是龔剛模是否被敲詐是一個事實,程琪是否知道龔剛模被敲詐是另一個事實。程琪本人不知道這個事情,是李莊告訴他這個答案。我們要認真分析,我感到辯護人所有的辯論都脫離了一個問題,李莊的辯護思路是什么,光有他的辯解是不能單獨成立。所以我們讓辯護人知道的不是龔剛模被敲詐,而是程琪是否知道龔剛模被樊奇杭敲詐。龔剛模怎么需要辯解,李莊說讓他按照其意思表達,李莊申請證人出庭,引誘證人作偽證的事實得以實現。

        李莊:公訴人說的很好,龔剛模有沒有被敲詐與程琪是否知道完全兩碼事,但龔剛模是否被敲詐才是根本,你們好好看看龔剛模在認識我之前的筆錄,他自己早就說過被敲詐的事,這些根本問題你們都沒搞清楚,還審什么啊。

        審:就公訴人第二組證據舉證完畢。休庭四十分鐘。

         

         

         

        審:現在繼續開庭。法警帶被告人李莊到庭。

        審:公訴人繼續舉證。

        公:證明2009年11月24日,李莊指使龔剛華安排重慶保利天源娛樂有限公司員工作偽證,證人龔剛華證言(略);證人吳家友證言(略);證人龔云飛證言(略);證人汪凌的證言(略);證人李小琴證言(略);證人陳進喜的證言(略)審判長,上述證據證實被告人李莊指使龔剛華找人作偽證,否認龔剛模系重慶保利天源娛樂有限公司的實際出資人和控制者,龔剛華即安排重慶保利天源娛樂有限公司員工汪凌、李小琴、陳進喜等人作虛假證明。本組證據內容客觀真實,收集程序合法,具關聯性,請法庭質證后依法予以采信。

        審:對第三部分證據發表意見。

        李莊:我能不能看看這部分證據。如果那些證人是我這個案件中的證人,他們就應該出庭接受質證。如果他們涉嫌其他犯罪,起訴書應當標明他們另案處理。如果他們與我是同案犯罪,那應當同案審理。公訴人剛才說他們涉嫌其他犯罪,請法庭調取所有這些證人被拘留時所涉嫌的罪名。總之,所有證人證言在不出示的情況下僅憑你公訴人在那斷章取義的宣讀,確實屬于暗箱操作,有違法律公開、公正、透明的基本原則。

        審:公訴人對李莊的要求有無意見?

        公:我們尊重合議庭的裁決。

        李莊:大家都應該尊重法律裁決。

        審:請李莊對證人證言發表意見。

        李莊:在不允許我看證據的前提下,我怎么發表意見,首先,我和這三個人根本不認識,也從未接觸過。其次,我與他們三人之間的證據鏈之間必須要有龔剛華,他們三人接觸的是龔剛華,而不是我,他們在沒有見過我的情況下,僅憑龔剛華如何說,你們就推斷李莊如何犯罪豈不是滑稽,所以,龔剛華的不真實,導致這個證據鏈的完全斷裂。請問,龔剛華的筆錄在哪里做的?

        公:12月22日在江北區看守所做的。

        李莊:起訴書的指控和證人名單里,我根本沒有看到龔剛華這個證人的姓名,也沒有看到龔剛華的證人證言,公訴人突然宣讀龔剛華證言,又再搞證據突襲,我們還是要求必要的質證期,是否同意延期質證,請法庭進行裁決。

        審:上午已經進行了決定。

        李莊:你上午的決定是針對其他證據的,而且你的決定有違最高院的規定。首先,龔剛華的說法前后矛盾,這三個員工我從沒有見過,也沒有聽說過。

        第二,他們證言說我囑咐,千萬不要說保利的老板是龔剛模,這句話他們是聽龔剛華說的,還是聽我說的,他們見過我嗎?你們查清了嗎?到底保利老板是誰,我已經派人去工商局取證了,事實勝于雄辯,工商檔案證明夜總會確實不是龔剛模的,但就是這些,我還沒有來得及向法院提交,龔剛模不知道工商檔案中的情況。這個檔案中也確實沒有表明龔剛模是老板。

        第三,對吳家友和龔云飛被拘留后在看守所的證言,時間、方式、地點均不符合對證人的取證方式,我不再贅述。大家誰也不要再說保利的老板是龔剛模,到底是誰,工商檔案表明是老板唐筱,很清楚。

        第四,關于汪凌和陳進喜的證言,我想歸納一下,其中有一段話,說我讓他們:一是趕緊關掉夜總會,公安機關要查涉黃的事情;二是龔剛華到北京見了律師等。就這兩句話而言,我再評價一下,這和起訴書對龔剛模的指控風馬牛不相及,這兩個證言證明公安機關要來查涉賭涉黃,而龔剛模案的指控中根本沒有這一項,這說明公訴人的意見前后矛盾。

        第五,關于李小琴的證言,這是第三個說法,要查涉黃,這和誰是老板有什么關系,完全沒有關聯。夜總會股權已經轉讓給唐筱了,可工商檔案始終沒有任何變更,因為卷宗里沒有這些資料,我們只能自己去調取,看工商檔案,夜總會90%的股權至始至終就是唐筱的。公訴人在證據目錄中羅列的證據林林總總很多,但是到目前為止,一份有價值的都沒有,一份直接指控本人犯罪的都沒有,希望盡快出具能夠直接指控本人犯罪的證據,哪怕您出示一份也行。

        綜合歸納一下,這三個證人都口口聲聲的說,見到三哥了,他說什么了,他們怎么能夠證明三哥說的話就是李莊說的,或者是李莊指使的?他們還聽說,三哥到北京見到律師了。確實,吳家友也到過北京,也和我見過面,三哥到底見了哪個律師,是見了我還是見了吳律師,這個公訴人也能不確定。公訴人直到現在也沒有拿出我偽造了什么證據,你提交的證據數目很多,但是一個有用的也沒有。

        審:李莊的辯護人發表意見。

        高:先歸納一下六個證人證言的矛盾,汪凌等人證明要譴散員工,防止警察來取證,這和吳家友的證言是完全相反的。吳家友是說讓這些人給龔剛模作證。這些完全相反的意見,公訴人竟然說相互認證,標準是什么?

        第二個問題,起訴書這個問題還沒有說明白,在這個問題上,李莊是妨害作證,還是要做偽證,請公訴人說明白。假如想證明李莊妨害作證,這就是個笑話,這個時候已經到了審判階段,不可能妨害作證。

        第三個問題,想通過吳家友的證言證明李莊做偽證,只有吳家友的證言證明這些,但是吳家友的證言是讓保利的人走。

        其二這些證言,都是在被偵查人員拘留后取得的,公訴人一直沒有回應這個,公訴人偷換了一個概念,公訴人說的是為什么在看守所取證不合法。我們說的是拘留后取證。李莊案能否成為鐵案,必須經得住法律的檢驗,還有,審判長,今天中午之后的審判程序對李莊是相當不公正的,我們繼續履行我們的辯護職責。

        審:另外一個辯護人的意見。

        陳:我敬佩公訴人的精神。但是你們履行責任的方式不符合事實求是的法律精神。

        我剛才說過了,兩點你繞不過去的,一個是不能關證人來取證;第二個是工商的檔案證據,繞不過去。你們要求這些人作證,可股份顯示唐筱90%,北京公司是10%,你再找那么多證人證明一個虛假的事實,能有實效嗎?

        第三,本案偵查已經結束,你這些證人怎么影響都沒有用,這些人不是控方證人,他在履行的是法律顧問的職責,小姐有多少都與李莊無關,因為龔剛模的案子是沒有涉黃的案子,這個拿來和李莊的案子有什么關系呢?這樣的證人需要他去影響嗎?還有一點,剛才這四個人,全部不是龔剛模案子的控方證人,這些人都不是龔剛模案子里面的證人,這些人怎么說能影響司法公正? 我就希望合議庭聽我們的說法。謝謝法庭。

        審:公訴人對被告人李莊以及辯護人的意風有無答辯?

        公:一、李莊提出龔剛華是新證據,不能成立,補充證據目錄中已經載明了龔剛華的證言。二、糾纏舉證方式不合法的事情,我們沒有回避。三、關于證人證言,有矛盾的事情,證人證言中還說到龔剛華告訴他們說“不要說老板是龔剛模”。聽到李莊說這個話的是龔剛華和龔云飛。

        李莊:你們的補充目錄誰見了?充分質證叫糾纏嗎?無論舉證方式不合法,還證言矛盾,都是非法的證據。

        公:補充,審判階段不能補充偵查的事情。不正確,可以補充偵查,關于辯護人申述。龔剛模是保利的隱形股東。

        李莊:補充偵查不是隨意的,是有嚴格法律程序的。

        審:公訴人繼續舉證。

        李莊:等會兒,為什么公訴人在質證階段都發表兩輪意見,而辯方只有一輪呢?雙方至少在質證階段是平等的,這樣的審判明顯有失公正。工商檔案里面的老板到底是誰,你們不看嗎。

        公:現在繼續舉證。第三組證據:證明本案訴訟經過。一、《刑事案件登記表》,《情況說明》(系偵查人員出具的線索來源的說明);(1)由重慶市公家發局專案組民警熊峰于2009年12月10日出具,(2)由重慶市公安局專案組民警周素露于2009年12月10日出具;三、《重慶市公安局關于案件指定管轄的通知》;四、《立案決定書》;五、《捉獲經過》、(1)重慶市公安局民警廖川于2009年12月12日出具的《捉獲經過》,(2)重慶市公安局民警甘立紅于2009年12月12日出具的《捉獲經過》,審判長,第三組證據已舉示完畢,本組證據內容客觀真實,收集程序合法,具有關聯性證明了本案的偵查程序啟動合法,請法庭質證后予以采信。

        審:將第三組證據交李莊辯認。

        審:交辯護人辯認。

        審:交法庭。

        陳:證據不全。

        公:公訴人將第三組證據中的書證做了必要舉示,只展示了書證。對方指向不明。

        審:交還公訴人。

        審:李莊發表意見。

        李莊:審判長說的是第三組證據吧,公訴人只說了其中一小部分,首先,關于立案審批表和江北區公安局所說的犯罪情節和犯罪事實完全是虛構的,矛盾和錯誤這么多的一個案件,你們也敢起訴。如前所述,這些立案登記表,情況說明,線索來源說明以及專案組民警的證明等等都是為了一定的目的而偽造的。這些,當庭都已經得到充分的揭露。其次,由于所有的證人證言控方均不敢展示,說什么庭后提交,那我們今天還開庭干嘛,都庭后提交算了,我想,這些證人證言,公訴人如果展示出來,肯定會有詢問時間、地點、方式、內容等若干方面的不合法,這才是公訴人不敢展示的根本原因。否則會得到辯方更充分的揭露。例如,前面公訴人提到了063專案組,那是龔剛模案專案組,091專案組是文強專案組,也是李莊專案組,他們分別是獨立的,可是他們自己出示證據顯示這幾個專案組都是參加了對我案件的偵辦,這就是典型的自相矛盾。我再說第三點,第三組證據我只看到了兩個表格,063專案組和江北區公安局都是我申請回避的對象,因為正是我要揭露他們刑訊逼供,才有了今天的下場。

        審:辯護人發表質證意見。

        陳:雖然公訴方只給我看了兩張表,我非常高興看到了091專案組也是這個案子的承辦人,接收案件中寫得清楚“抽調091專案組人員迅速開展調查”說明091專案組沒有回避。這個表是12月16日的,但是這個東西指定江北公安分局辦理,這兩分證據明確指明,同一天是不是我們公安局全部都在同一間辦公室里面辦公決定,是互相矛盾的。

        審:公訴人有無答辯。

        公:一、江北區公安公局回避沒有依據。二、接受案件,我們抽調的是民警,指定的是單位。

        審:公訴人證據完畢沒有?

        李莊:至今也沒有看到公訴出示我有何罪的證據,哪怕是極其微小的證據。

        公:全部證據舉證完畢。

        李莊:我希望公訴人出示我偽造的證據,哪怕是一個煙頭大小的證據。

        審:法庭聽清楚了。

        審:控辯雙方對公訴人舉示的證據已經充分的發表了意見,書記員已記錄在案,合議庭經當庭評議后,對證據的合法性、客觀性、關聯性在休庭評議后再作出是否采信的決定。

        審:被告人現在有無證據向法庭提交。

        李莊:我有大量的證據,但是現在被限制人身自由,怎么提交。

        審:辯護人有無證據?

        陳:兩組證據目錄。一個是中央電視臺的錄像,一個是李莊調取的證據。

        審:陳述證據情況。

        陳:第一個證據,中央電視臺的采訪,這里面有龔剛模敘述的情況,當時他說李莊眨眼說的,一個人遭打,遭吊,李莊眼睛能夠表示出來?可以清楚的證明,龔剛模在稍微有一點寬松環境的時候,說的就不是和公安機關完全一致了。

        陳:剩下的證據是李莊從法院獲取的證據。想證明的事實就是,證明辦理龔剛模案件中刑訊逼供是普遍存在的。

        審:開庭五日前,是否在五日前提交復印件。

        李莊:他們公訴人為什么不提價啊

        陳:五日前我們提交了證據目錄,我們向檢察院學的。

        審:李莊的辯護人,直接回答。

        陳:沒有。

        李莊:他們公訴人也沒有在開庭五日前向法庭提交證據,公訴人展示的很多證據都是突襲式的當庭提交,憑什么要求我們五日呢,法庭不是講究公平的地方嗎。

        陳:繼續舉證。09年9月4日審訊龔剛模的筆錄,地點是江北看守所,時間3:50-4:30分,證明審訊的時間是凌晨。還有,就是控方證據,審訊時間是12月10日5:10.證據四,一個筆錄,09年9月29日,被審的人是龔剛模,審的人是張科等。到下午6:00多結束。對這個我們揭示的是矛盾性,兩份口供有很多拷貝的內容,9月29日和10月28日這份,太相似了。9月29日的作為證據四,10月28日作為證據五。證據六證明091專案組參與案件的辦理,而沒有回避。我們在看到,甘,閻(音)兩位民警,看到了審訊地點091專案組辦公室,有這個刑訊逼供嫌疑的民警也在查李莊這個案子。證據七,09年7月11日審訊人孫悅,時間是7月11日15:56-20:20分,也能夠證明夜里審的,這說明說對方是白天審的,完全是一派胡言。證據八,09年6月24日,18:00-20:45的筆錄,這個筆錄沒有審訊地點,我舉的七份證據證明重慶有關民警是突擊審案子。

        高:我的證據有兩組,第一組,證明龔剛模不是黑社會老大的地位,第一組的證據有兩份。另一組,是龔剛模的筆錄,證明龔剛模見李莊前就多次陳述被敲詐的事實。

        審:合議庭當庭評議認為,辯護人舉的龔剛模不是黑社會老大的事情與本案無關,可以就龔剛模在本案中不一致的供述向法庭出示。

        李莊:李莊案是龔剛模案的衍生案,兩案如果無關,你們為什么今天還審判我呢。

        高:我想要說明的是有關聯關系的。09年9月29日,龔剛模的筆錄:05年6月-7月之間,萬貫財務公司借200萬(宣讀筆錄略)“08年8月我接到一個電話,徐向陽打電話說我被他人綁架,馬上送15萬過來,我說現在沒有那么多,他說十萬也行,后來我就給他送了5萬(詳見龔剛模09年9月29日供述)徐向陽說我被押了起來,我給他五萬,08年又找我借三十萬。09年9月29、10月8日的兩份龔剛模的訊問筆錄,都是李莊見龔剛模之前形成的筆錄。見到一個阿浩的人。一個月以后我給了他318萬,

        之后有一個叫羅剛的人說,以成都的一個渣場做抵押找我借錢。”龔剛模在認識李莊之前交代的事情。

        審:你們將你們兩位需要交公訴人辯認的證據交公訴人辯認。

        審:法警交證據提交法庭。

        李莊:審判長,被告人也想看一下辯護方的證據。

        審:辯護人在本次庭審后將證據的復印件提交法庭。

        審:法警將辯護人提交的證據交被告人辯認。

        審:這些案件應當是你在辦理龔剛模案件中取得的材料,應當比較熟悉了吧。

        李莊:是比較熟悉,但我還是要看看,很好。

        審:公訴人發表意見。

        公:辯護人已經說清楚了,這個取證主體是中央電視臺,是取證主體不合法。關于辯護人說那些受案的時間是凌晨,因此不合法,程序性問題不能說明龔剛模被刑訊逼供的事情。內容太相似的問題,我不知道和本案有什么關系,沒有關聯性。這三個人和本案待證的李莊案事實缺乏關聯性,辯護人剛才舉的證據證言,都是復制件,有沒有程序上的瑕疵進行說明。

        李莊:你們的不也都是復印件,律師復印卷宗當然是復印件,還都是法院給我們復印的。

        公:辯護人說了龔剛模9月29日和10月8日的兩個供述,上面說的清楚,根本就不是樊奇杭,辯護人提出的龔剛模的兩個口供就說被敲詐了,這是不符合事實的,缺乏其他證據。這兩份證據是來自于李莊的復印。辯護人取得材料的來源也不合法。李莊委托誰都沒法證明,因此,辯護人這些證據形式不合法,內容不符合。

        李莊:我是龔剛模辯護人,我當然有權持有卷宗。

        審:李莊的辯護人發表意見。

        陳:我的意見,中央電視臺記者取證不假,我們下載沒有錯。舉證主體是合法的。說其他人的筆錄沒有關聯性,這個不對,檢方說的是文明審判,我證明你的警察是在撒謊,因此,這些證據絕對是有關聯性的。還有敲詐的問題,被告人有無被敲詐,是不是樊奇杭。你說他這個算不算敲詐不用管,我說的是李莊沒有到重慶以前,這個說法都已經有了,那怎么是李莊自己編的呢。還有一個,證據來源不合法?高子程是康達所的,與李莊是同事,這個是法人接受委托,康達所接受委托,指派李莊辦案是合法的。

        高:10月29日和9月28日龔剛模兩份口供存在粘貼的情況,說明兩份口供是完全不正常的。龔剛模在認識李莊以前被敲詐的證言,詳見龔剛模筆錄和卷宗。公訴人說這個是正常的嗎?我再讀龔剛模認識李莊以前,被敲詐的證言(略)。公訴人說龔剛模口供說自己被敲詐不能證明龔剛模被敲詐的事實。我提請合議庭注意,僅有龔剛模的口述也不能證明李莊做偽證的事實,公訴人不能用順從的觀點證明龔剛模的口供吧。

        審:李莊的意見?

        李莊:今天的庭審,完全推翻了公訴人的指控意見,公安機關說的是白天審訊晚上有床睡覺的事情很滑稽,大量證據顯示,口供有很多半夜和凌晨的,很多筆錄連續十幾個小時的疲勞審訊。

        第二,如果公訴人說我通過看卷就誘導龔剛模說被刑訊逼供這個是真的,這個也沒錯,因為很多凌晨的審訊筆錄本身就屬于刑訊逼供,就不合法。

        第三,公訴人質疑說,徐向陽打電話借錢就是敲詐嗎?那是你錯誤的理解了我,你質疑的打電話不一定是敲詐,我說的打電話,是敲詐的一種方式。

        第四,我還想說,委托辯護是康達律師所在接受委托,不是我個人,抓起我來之后,所有康達所的律師,都有義務接受重新指派,他們當然也就有權利看到龔剛模案的卷宗,我后面還有很多人可以站出來看這些資料。而你們出示那些所謂證據,沒有多少有價值的東西。除了龔剛模9月29日和10月8日兩分極為相似如同克隆一般的供述,還有很多令人啼笑皆非的審訊筆錄。比如,一份證據中,公安人員問張三“你昨天和李四干什么去了”,而在另一份筆錄里,公安人員還問了李四“你昨天和李四干什么去了”,粘貼的一字不差,竟然連稱謂都不改。

        還有一句話,卷宗法院復印給我們的,如果你們對我從法院調取的資料還有懷疑,我看你也離江北公安抓你也不遠了。

        審:辯護人繼續舉證。

        辯:我們依法要求的法醫鑒定書,我按照法庭的要求,由我們進行舉證。重法209,5926號,委托主體是重慶市江北區人民法院,被檢驗人是龔剛模,過程,近期未收損傷,雙手曾經帶過手銬。近期未受損傷這句留下了很多思考。簡介:有1.5-0.5厘米的色素成長區域或色素減退區域。(讀鑒定書,略)這個充分證明,公安機關的醫生說沒有傷痕是謊言,怎么形成的是應當由公安機關進行解釋,因為手銬不可能每次都拷的很緊,所以李莊要求申請鑒定,因為對鑒定我們有權利要求驗傷的人出庭作證,或者重新進行鑒定。是不是申請由高律師決定。

        審:交公訴人辯認。

        審:交被告人李莊。

        審:提交法庭。

        審:公訴人就驗傷報告發表意見。

        公:說三點。一、李莊說要對此進行重新鑒定,被駁回了。二、龔剛模說近期未受損傷留下了遐想空間,這個是辯護人自己的遐想。三、辯護人從這個結論中得出結論不可能是手銬。鑒定結論明明說是手銬等鈍器形成的。

        審:辯護人有無答辯。

        陳:公訴人基本語法有問題。李莊要求重新鑒定不是對此不認可,而要求繼續深挖,李莊對此份鑒定是完全認可的。他要求深入的鑒定下去,還有一個,我們留下無限遐想,這是法醫學知識。

        高:辯護人獨立于被告人,公訴人只有一句話是客觀的,那就是只有龔剛模的口供不能認定事實,這是一個事實,所以我們認為只有龔剛模的口供說李莊教唆翻供不能證明李莊教唆翻供。從頭到尾,包括會談,李莊提出的傷情鑒定,證明了李莊是在盡一個律師應當盡的職責。這個不能說是懷疑。

        審:李莊有無意見?

        李莊:公訴人說的,剛才我的辯護人已經表明了。我再次說明,第一,我完全承認法醫鑒定他的傷情,我要求重新鑒定是對龔剛模進行從頭到腳從里到外的鑒定。

        第二,所有當作證據使用的鑒定結論等,都應當通知我這個被告人,這也是一個法定程序,每個刑事案件的被告人也都有申請重新鑒定的權利。所以說我要重新鑒定是法律給我的權利,你們不能非法剝奪。

        第三,我對重慶的鑒定沒有信心,應該拿到重慶外的地方做鑒定。但僅就這個鑒定而言,起碼也推翻了江北看守所和那幾個警察醫生證明龔剛模入所時無傷痕的說明。

        第四,遐想不是瞎想,更不是捏造,現代法醫學完全能夠鑒定出龔剛模傷痕的成因以及形成時間。如果證明是6月19日他被捕以后形成的,則我說的被刑訊逼供就是真理,那就是鐵證如山,警方當然有義務證明傷痕是如何形成的。

        審:還有沒有?

        李莊:有,我要求法醫鑒定人員出庭接受質證,這也是合法的請求,為什么得不到法庭的批準呢。

        審:控辯雙方對被告人李莊的辯護人舉示的證據已充分的發表了意見,書記員已記錄在案。因控辯雙方爭議較大,合議庭將綜合控辯雙方的意見對證據的合法性、客觀性、關聯性在休庭評議后再作出是否采信的決定。

        審:法庭詰查結束。下面由控辯雙方圍繞本案證據的采信,事實的認定及適用法律進行法庭辯論,首先由公訴人發表公訴意見。

        李莊:我要去個洗手間。

        審:休庭十分鐘。

        (法警帶李莊退庭)

         

         

         

        審:繼續開庭。

        陳:把我的助理帶出去,是不讓我說話嗎?

        審:我作為審判長剛才把你帶過去,看了你的律師助理被帶走的原因,已經說清楚這個事情了。你也看的很清楚了。

        陳:謝謝。

        審:現在繼續開庭,帶李莊到庭。

        (法警帶李莊到庭)

        審:下面由控辯雙方圍繞本案證據的采信、事實的認定及適用法律進行法庭辯論。首先由公訴人發表公訴意見。

        公:重慶市江北區人民檢察院受本院檢察長指派,(事后得知兩位公訴人根本不是江北區檢察院,完全違反了“同級人民檢察院派員出席法庭的規定”)為指控犯罪證實犯罪,對本案發表如下意見:在剛剛結束的法庭調查中,公訴人提出了詢問,并提供了大量的證人證言,上述證據也已經當庭質證。也說明了李莊以辯護為名,指使龔剛模做偽證。所有證據都已經證明,被告人李莊已經知道龔剛模向樊奇杭等人提供資金支持樊奇杭勢力的壯大,并且龔剛模已經被指控有9項重罪,作為他的辯護人李莊,在會見他的過程中,誘導唆使他,“只有將刑訊逼供的行為講出來,才能否定他是黑社會性組織的指使者”,目的是推翻其涉黑之實,本案提交的各種證言和書證,已經證明了龔剛模在被羈押期間未被刑訊逼供的事實。第三,公訴人舉示的各個證人證言,證明李莊積極策劃,引誘龔剛模作偽證,還利用他會見龔剛模之際,讓程琪與龔剛模串證,公訴人認為控方舉示的所有證據都是屬實的,李莊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我國刑法306條的規定。公訴人提供的證據說明李莊已經符合該罪名的所有證據要件。李莊制定了一系列的辯護計劃,向他宣讀同案人的供述。口供是七種法定證據形式之一,這里的幫助就包括了參與幫助偽造證據。李莊幫助龔剛模偽造證據,讓龔剛模翻供是最重要一環,又讓吳家友找公安機關做偽證,讓程琪出庭作偽證。從而推翻公訴機關起訴龔剛模涉黑案件的事實,因此他的行為符合306條的客觀要件。第三,李莊具有一個直接故意。辯護人的職責是提出被告人無罪或罪輕的意見。刑事訴訟法38條也提出了律師的義務。那么李莊作為律師,對其在訴訟中應當履行的職責應當是明知的。李莊的行為與刑事訴訟法對辯護人的責任是相違背的。會妨害刑事訴訟的后果。所以公訴人認為李莊犯罪的直接故意得到了體現。第四,李莊客觀上實施了妨害作證的行為。第五,客觀行為已經完成,并且已經產生了后果。法律規定了這是個典型的行為犯,并不要求造成物質性或者有形的后果為條件,危害后果在任何形態下都是已然行為。本案的社會危害性。現在的刑事訴訟,就是為了保障司法的程序正義,辯護律師的職責就是保護刑法的進行。辯護人的權利職責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辯護人提供辯護需要提供證據進行證明,證據是有決定作用的。偽證會影響案件的正常進行,辯護人不可以違背法律的事實。李莊違背職業道德,他采用的妨害刑事訴訟的手段,是違背法律踐踏法律,且李莊知法犯法,所以尊重法律應當是法律工作者共同信守的準則。背棄了辯護人的職責,對李莊的查處是維護法律。審判長,審判員,以上就是公訴人指控的事實依據和法律依據。請合議庭對其依法作出判決。

        審:下面由李莊自行辯護。

        李莊:聽出來了,她還在念套話,上學時,老師常常囑咐我們,一定要結合庭審的實際情況,及時修改辯護詞或公訴詞,剛才大家都看到了,公訴人的公訴詞起碼是三天前寫好的,完全沒有結合庭審中實際發生的情況來修改,這兒不是大學生辯論賽,這里是法庭,是講法律看證據的地方。

        今天的庭審,大家有目共睹,整個庭審有那么多的虛假,那么多的漏洞,我真的很不理解,為什么公訴人還敢瞪著倆大眼在那說什么事實清楚呢,證據已經證明,您不覺得很蒼白很虛偽嗎。我非常佩服深圳一位檢察官,在一次刑事法庭上,當他經過法庭調查發現指控的犯罪不成立時,他毅然當庭撤回起訴,并走到被告人面前,鞠躬,說聲對不起,那位檢察官的高大形象,影響了我很多年,直到今天。

        下面我對公訴詞進行駁斥。

        第一、說李莊打著辯護的幌子,我怎么聽著就好像我來重慶的目的,就是來擾亂社會秩序來了,你這是對律師職業的誹謗,而且是沒有任何依據的誹謗,公訴人你不覺得你的指控漏洞百出嗎?我真的都不知道,你所謂“證據與證據間相互印證”、“指控的事實清楚、證據充分”這個體系怎么形成的,你們說什么龔剛模案中晚上沒有審訊、都是在白天,已經在庭審中被充分揭穿了,筆錄上明明寫著晚上和凌晨的審訊。你們視而不見嗎。

        第二、公訴人說龔剛模沒有受傷?那法醫鑒定的結論是怎么出來的,而且還是你們法院委托鑒定的。

        三、根據刑法306?307條,背306條,(略),我要強調的是306條第二款,結合306條第二款,明顯體現的是結果犯,而控方行為犯之說是沒有法律依據的。第二款表明,辯護人必須“提供、出示、引用”了偽造的證據才能夠構成本罪,不是故意偽造的,還不能構成。結合本案,退一萬步講,即便我提前偽造了證據我也根本沒有提供、出示和引用,控方類推的一切,不知是在指控我犯罪預備、犯罪中止還是犯罪未遂,你的根本邏輯就很混亂。

        控方說306條是個行為犯,那是你的解釋,連最高人民法院都對此都沒有解釋,你江北區檢察院能做出是行為犯的解釋嗎?刑法306條第二款要求辯護人必須提供、引用了偽證,但是本案沒有,結合第二款看,完全可以推斷出第一款的指向是結果犯,而不是行為犯。

        四、本案還有一個不爭的事實,那就是,迄今為止,我沒有向重慶任何司法機關提供、出示過任何證據。直到現在庭審即將結束,公訴人也沒有向法庭提供我偽造了什么證據,總而言之,歸納今天的庭審,事實上公訴人什么也沒有提供出來。我們大家也都沒有看到她提供了什么。刑法306條所指的辯護人偽造證據的客觀物質形態都不存在,毀滅之說當然也就不存在。因為它根本沒有,也就談不上毀滅。偽造了什么、毀滅了什么,地點和時間,公訴人什么也沒說啊。

        五、龔剛模案的所有證據都在那兒放著呢,誰也沒去毀滅它,誰也不可能毀滅它。而辯方準備提交的證據,都在調查、核實、收集之中。如果我還沒有完成這些調查收集證據的工作,你能說我偽造了什么嗎?所以,也不存在什么偽造證據,你們也當然沒有指控我的事實依據

        六、第一訴人也說了,說我是偽造證據,但是你始終也沒有拿出我偽造了什么證據,證據何處存在。刑法307條倒是說明了司法工作人員偽造證據要從重處理,通過法庭調查,警方大量偽造的東西已經暴露無遺,這可是要從重處罰的。辯護人今天也說了很多法律的基本常識。比如龔剛模有無改變原有的證言。暫且不說龔剛模的身份到底是不是證人,起碼他在龔案中不是證人,而是被告人,如果指控我在龔剛模案中妨害了他作證,那算妨害證人嗎?控方到現在都弄不清剛模在本案中到底是什么角色。

        七、再說龔剛模案中檢察機關提交的180個證人,我從來沒有見過這180個證人,一個也沒有見過,更談不上妨害過這180人,另外,作為辯護人準備申請出庭的四個證人,通過今天的法庭調查已經說明了,無論誰,龔剛華、龔云飛和林莉都說不敢出庭,程琪,乳腺癌切除已經擴散到肝,抓我那天已經發高燒病危了,鑒于她的病情,鑒于這種情形,我偽造了什么?妨害了誰。證人出庭作證申請我確實提交了,那就能說我妨害了作證?完全是沒有法律依據的。

        八、公訴人說我向龔剛模親屬收律師費20萬、30萬,后來再增加一百萬,你連基本的情況都沒有弄明白,就在這兒信口開河,這是對我的侮辱和傷害,因為你公訴人已經拿到了龔剛模的親屬與我們律師事務所的委托協議,上面明明寫的是5項法律服務總計收費150萬,你沒看清楚嗎,你怎么還在這兒說什么100萬就免除死刑呢。辯護人不得觸犯法律的底線,難道你公訴人就可以肆意踐踏嗎?這樣的公訴人還在那大說特說監督法律的正確實施,就這樣監督啊。

        九、經過這么長時間的庭審,大家也耳聞目睹了,控方的證人證言,不是不能出示就是不敢出示,所有證人也都不能出庭接受質證,這也都是今天庭審的特征,你們到底怕什么呢,我希望調查組將來找你們時,你們都能一五一十的說,這些也都是調查組將來要向你們調查的內容。希望你們提前準備。

        十、另外,控方今天舉示的所有證據,包括警方弄虛作假的體檢表,都被當庭戳穿,可公訴人還在那咬著牙說證據確實充分。我真佩服您,要是我,早就低頭不說了。

        除此之外,我再次申請所有證人出庭,再次申請公訴人回避,再次申請法醫鑒定,深挖那些所謂打黑案中存在的刑訊逼供黑幕,再次申請人民法院找這些證人來出庭質證。

        審:圍繞事實認定和法律的運用進行辯護。

        李莊:我正在自我辯護。公訴人庭審中還說了大量的翻供,翻供,本身是個中性詞,但翻供是有前提的,即便是刑訊制造的假口供也不能翻嗎?當然應當依法翻供,不能沒有任何依據的翻供。凡是翻供就是做偽證嗎?那不一定。

        龔剛模案涉及兩條主線,一龔剛模是否被敲詐,二是否被刑訊。這兩個最基本也是最核心的問題,經過庭審已經很清楚了,我想公訴人你們可能比誰都明白,放心吧,刑訊逼供遲早會有人調查的。

        我在說說程序問題。

        我11日回到北京后,下午接到陳遠平庭長誘捕我來重慶的電話,我當時就向所里報告了重慶可能要抓我,同時也說了,因為我15日要在最高院出庭,所以不能馬上去重慶,我不是在逃避,我向陳庭長已經電話說明了。作為合伙人,我尊重合伙人會議決定和領導意見,退出重慶的全部代理工作,12日下午,我去醫院,在和程琪辦理解除委托手續的過程中被你們重慶警方秘密逮捕,不出示任何手續,而且是沒有經過北京當地的警方進行逮捕。

        還有,就是對我本人進行的刑訊逼供。12日下午重慶警察在北京抓我以后,當晚到重慶已經是半夜,十幾個警察輪班連續審訊,幾天幾夜坐在審訊椅上不讓睡覺,這也是最高人民檢察院解釋的刑訊逼供的方式之一,采用饑餓口渴威脅恐嚇不讓睡眠都是刑訊逼供的范疇。

        12日我被逮捕以后,重慶的司法機關給我換了很多罪名,一會兒是教唆,一會兒偽證,一會兒是包庇,他們自己也沒搞清楚我是什么罪就把我抓了。從大興到首都機場我始終在向他們要手續,但他們始終沒有出示。

        另外,今天的庭審大家也看到了,所有的證人都在押,控辯雙方也都對此進行了激烈的辯論,無論是法理還是事實,都已經很清楚不過了,既然你公訴人說那些證人可能涉嫌其他犯罪,請問什么罪名,希望法庭調取這些人的拘留通知書,逮捕通知書,看看他們到底什么罪名,如果他們的犯罪事實罪名和我一樣,那就應當同案審理,沒有同案審理就是違法,就是你們公檢法機關進行的策略,就是非法的押人取證。從你們立即逮捕到迅速起訴,再到貿然開庭,這么開的速度是因為龔剛模案你們拖不起了,我估計我的判決書三日內會給我送達。

        公訴人說我違背職業道德踐踏法律,說實話,在中國十六萬律師中,我自信還是比較正直善良的,無論是拯救大熊貓修復長成,還是抗震救災,我的捐款在律師界都是名列前茅的,汶川大地震我還捐了50萬,這就是道德和人品的體現。

        我在多年的律師生涯中,也協助公訴機關指控過無數起犯罪,對很多被害人進行過代理和辯護,當然,作為律師我也為很多被告人作過無罪或罪輕的辯解,大多數都依法得到了從輕或減輕處罰,有的甚至無罪釋放。但這些工作成就在重慶的專案組眼里說成是造孽,由此可見辦案單位的法治理念。

        我相信,我的律師一定會幫助我找到刑訊逼供證據的,即便你們今天判我徒刑,我出去以后也會找到警方刑訊逼供的證據,新修訂的律師法說的很好,律師在執業過程中的人身權利不受侵犯,律師會見不被監視監聽,這些都體現出黨和國家對律師隊伍的關懷。但在重慶卻不是這樣,律師會見被阻撓被監聽,案子都進入審判階段了,律師會見竟然還要公安機關批準,有人反對就給抓起來,我代理龔剛模案件本身就是正在履行職務,本身就在執業過程中。

        中國法治的進步和改變,總得有人處于風口浪尖,如果你們非要給我定罪,我愿意用我的人身自由為代價,來推動重慶打黑的規范化,也愿意用我的人身自由為代價,推動中國法治建設的進程。

        另外,12月7日龔剛模案沒有開庭的理由不要都推在我身上,那是有關機關和領導要我把打黑中存在的問題和那些證據庭前向重慶一中院反應,3號一早我和馬曉軍律師就見了一中院的陳庭長和李院長,因為李院長對我的真誠接待,我才開誠布公向他闡述了代理龔剛模案所有的辯護觀點和辯護方向,這是一名優秀律師的真誠,我這么說毫不臉紅。

        審:你就說自己是否構成犯罪,為自己辯護,闡明你的個人觀點。

        李莊:我坦誠的向一中院的領導講了在遼寧不讓律師會見的案例,我確實在遼寧那個案子庭審中直接罷庭走人。那是因為不讓依法會見,我認為這是律師無聲的抗議。我再大的本事,不讓會見怎么辯護,所以我要罷庭走人。   

        還是說龔剛模案中敲詐和刑訊的事,敲詐是我李莊沒來重慶以前龔剛模的口供中早已經有的,很簡單的事,你們回去詳細看看龔剛模的卷宗。關于那些令人發指的刑訊,為什么有關重慶有關司法當局不去關注它是否存在,這些可都是核心問題呀,核心你們不去關注,上來先堵律師的嘴,這不僅僅是對律師的傷害,也不僅僅是對當事人的傷害,這完全是對中國法治建設的踐踏。

        任何犯罪,都有四個構成的要件。我今天就只談客觀要件。通過一天的庭審,大家也都看到了,控方沒有拿出任何有用的東西。客觀要件必須要有客觀發生的事實或行為引發的后果,結合李莊案,沒有看到任何客觀的物質載體,也沒有看到任何被妨害作證的對象,我偽證了什么、干擾誘導了誰,公訴人一直沒有提供出來。我威脅誰了,引誘誰了,無非只有一個龔剛模,可龔剛模到底改變什么口供沒有,改變的原因是什么,是否合法,他的案子現在還沒有開庭,你們能夠預料到嗎,這些問題經過庭審都很明顯的看出來了。不要說控方支離破碎的指控,辯方隨便一個證據,就可以很輕松的將控方的證據體系完全摧毀。

        審:法庭限你在十分鐘之內把第一輪辯護意見說清楚。

        李莊:今天的法庭辯論,已經把控方的所謂證據大廈徹底顛覆。9月份的時候,龔剛模就說了身上有傷,可公訴人至今還拒不承認。第二,控方指控我讓三個員工來做偽證,我連他們是男是女都不知道,都是根本沒有見過面的人,我又能如何指揮他們,就憑龔剛華一個人的口供?龔剛華和我說話相矛盾,從證據學的角度說是一比一,我倒是很希望和龔剛華在法庭上相見,當面對質。關于我誘導程琪如何作證,公訴人的證據也推翻她自己的觀點,她提供的證據也恰恰證明龔剛模曾經被敲詐的事實,那可不是我偽造的事情。另外還有程序上的很多問題。

        第五次全國刑事審判工作會議是最高院召開的,其中第五條明確指出,對一切案件的判決要重證據,重調查研究,對任何證據的使用,應當排除一切合理性懷疑,只能得出唯一結論的才能使用,必須堅持有罪則判無罪放人的原則。根據這個解釋,再看今天公訴人出示的證據,是不是得出了李莊有罪的唯一結論,我相信公訴人自己也覺得不是,希望公訴人盡快撤訴,懇請法庭宣判本人無罪,謝謝。

        審:辯護人發表意見。

        高:開庭前我們從法院取得了公訴機關的99份證據中的15份證言,我們會見李莊三次,到現在一共十天,實在是來不及做調查取證的工作,因此我們向法院提交了調取李莊會見龔剛模的錄像的申請,我們也申請了龔剛模到庭,申請了控方證人到庭。但是都被拒絕了,截止到李莊被刑拘,李莊沒有取得任何證據,沒有形成任何證據,截止到李莊被刑拘,也沒有證據證明李莊有過偽造證據,截止到李莊被訴,不存在偵查機關要找的證人沒有找到這些情況,因此公訴機關指控李莊犯罪和刑事訴訟法是相沖突的。因此,李莊接觸的只有龔剛模一個人,而龔剛模的供述不一定是事實,況且在中央電視臺中,龔剛模也只是說眼神讓他翻供,至于李莊眨眼睛能否作為證據,這是沒有法律依據的,因此,公訴人的指控沒有法律依據。

        公訴人的證據分為兩類,一類是違法的,一類是虛假的。辯方要求控方證明的多位警察說只是白天審,但是李莊的口供本身就顯示的是凌晨兩點鐘審訊的,這種偽證,就是控方自己的虛假,這些矛盾如何解釋。

        第二,說龔剛模順便檢舉了李莊,這和龔剛模在會見李莊前多次供述是相矛盾的。李莊當然知道,進行審判階段以后案子不可能再調取證據,因此,說李莊讓龔剛華做偽證,是不成立的。龔剛模說李莊用眼神讓自己翻供,這種證言如何能夠成為讓龔剛模翻供的證據。公訴人負有公訴的審查和職責,你如何解釋,李莊案件的偵查機關在本案證人被拘留以后形成證據,是否合法,我希望提出法律依據。公訴人說已經解釋了很多次, 但是我們沒有聽清,是哪一條。

        如果說刑訊逼供是李莊編造的,那為什么他還要申請對龔剛模的傷情進行鑒定。公訴人在開庭前還提供了文強的案件的證人證言,我不知道文強和本案有什么關系,我提出要求異地審理和先審龔剛模后審理李莊案件,公訴人現在也沒有對這些給予我們正確的解釋。因此,要求公訴人告知法律依據和事實依據。否則,不能作為定案的依據。

        今天的庭審證明了李莊沒有犯罪行為,沒有犯罪結果。公訴人是否有權對龔剛模進行定性,龔剛模是否被刑訊逼供,要等龔剛模案件的判決。因此,公訴詞對此的說法是沒有依據的。

        公訴詞中完全無視庭審的過程。沒有偽造的證據,沒有妨害的證人,在今天的庭審過程中都沒有出現。平心而論,兩位公訴人的口才出眾,思維敏捷,我們認為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本案的事實說明了李莊沒有犯罪的事實和結果,就像無米之炊,沒有一份證據,一份結論。

        公訴人說,李莊是一個行為犯,可行為犯也應當是出現了偽證,或者出現了偽證的結果,但是沒出現妨害作證的結果,是被誤判了。

        公訴人的指控除了違法,矛盾,似乎還有另外一種解讀,似乎可以說出,李莊或許有過表達犯意的行為。但是沒有實施偽證和妨害作證的行為,更沒有后果。

        另外,客觀行為和客體。我們認為如果李莊有這些想法就定罪,則也不應當成立,這也不能給李莊定罪,況且李莊沒有這樣的犯意,因此李莊一直要求對龔剛模進行司法鑒定。我們支持重慶打黑,不能因為有犯意,或者犯意表達就對辯護律師進行定罪。如果缺少構成鐵案的法定程序,則也很難辦成鐵案。我們國家現在已經確立了完備的司法體系,以事實為依據,以法律為準繩。無罪推定,存疑不判應當得到遵守。

        就李莊案件而言,必須讓龔剛模這樣的證人出庭。必須讓被偵查機關羈押的證人獲得自由,讓他們自由作證,我們認為今天的庭審程序仍然存在瑕疵。

        我還有其他意見,這些意見可能更籠統一些,我進行簡單概括。

        李莊雖然錯捕錯拘,大體上都得出了李莊不構成犯罪的事實,李莊的行為不構成犯罪,李莊可能多少轉移了全國對李莊案件的關注點,對李莊案件的關注轉為了對重慶打黑的合理性質疑。

        辯護人認為只有判處李莊無罪,才是對李莊負責對重慶打黑負責。我還認為李莊案的正確處理需要高度的胸懷,我心存一線希望。

        審:李莊的另外一個辯護人發表意見。

        陳:今天的庭審總體上還是保護了被告人和辯護人的權利。我們兩位辯護人支持重慶的打黑行動。另外講三點感受。一、這個案子的產生是因刑事訴訟法的很多觀念之間的碰撞產生的。二、法律人審法律人相煎何急,如果是壞的法律人 ,是應當煎。我國的法律大廈不能缺少律師,否則中國的刑事大律師都跑了,現在把康達涂黑了,完全是一種無知。第三點,不虛此行,李莊的自我辯護非常經典,而且在這么大的壓力下能夠講出來。這樣一流的律師在重慶遭到這樣的待遇,我相信我們將來會遭到同樣的檢驗。這個案子必須放到這個高度上進行,不能聽某個領導的指揮,下面我開始辯護。

        中國律師的辯護權,會見權等權利的界限在哪里,怎樣做才是合法的,才是應當的,這個也在重慶律師界進行了協調,但是都說刑事訴訟法比律師法大,這是公安機關的普遍看法,中國最好的律師,往往是公安機關最討厭的律師。李莊敢于揭穿黑幕,所以成為法治環境的犧牲品,我們是證據之辯論。用事實說話。

        1?基礎之辯,起訴書指控的事項本身就不能成立。因此我們必須審查起訴書是否有效,講到要害就兩句話,向龔剛模宣讀同案人樊奇杭等人的供述,被告人李莊的上述行為干擾了程序的進行,這些都是違法的。違法在,第一,為幫助龔剛模開脫罪責,這是合法的,不是犯法的,對律師來說是一種責任。辯護人的責任就是如此,律師的責任就是開脫罪責,必須采用合法的手段進行開脫,李莊是職務行為。第二,誘導龔剛模承認被刑訊逼供。1、假定錯了,龔剛模本來就被刑訊逼供的,否則今天你不會發表這樣的意見。2?是被告人先告訴律師有逼供,公訴人舉示了龔剛模16號的供述,10號的為什么不讀?10號的就說了被吊了幾天,被打了。你們是根據證據在起訴還是根據思維在起訴呢?3、對證人的言辭影響才是本罪。第四,用了唆使這個詞。這個就是法律給他的責任。這個怎么叫唆使呢?筆錄明確記載逼供的證據在哪里?向本案宣讀樊奇杭的供述,這是犯罪情節是對刑事訴訟法的無知。這是公安機關把人家合法的現象當成違法的。辯護人的會見權和核實權經過會見就是包含了詢問核實的內容。沒有任何法律規定,律師不能這樣做。上海研討會得出意見,律師會見權就是有權要核實他的口供是否正確。第四句話干擾審判工作的正常進行。律師如果發現有重大錯案這是律師立功了。難道再要出現佘祥林嗎?律師在法庭上找麻煩證據,這是幫助你們不犯錯誤。李莊把辯護思路告訴審判長庭長,李莊是非常真誠的。如果這樣的話哪個律師敢來重慶開庭呀?這樣的行為是為你們立功,太荒唐了。因此起訴書中明顯出現各種錯誤,體現了本案是建立在錯誤的基礎之上的。

        2、程序之辯。李莊從介入到龔剛模的案子到他的被捕,因為龔剛模的案子偵查已經結束,開庭還沒有開,這個時候就是律師可以調查取證的,就是可以和家屬核實案情的。這個黑社會團伙到底你是大哥還是他是大哥,這些都是要核實的。最起碼要核實黑社會頭目的事吧,在刑事案件的審判階段,所有的證據已經固定且都不能再改變的了,那么180個證人,他一個都沒有找,控方的證據體系,他一個都沒有影響。辯方的證人,他只是提交了某某證人一個人,這個證人是不是證人都不知道呢,對象都沒有確定呢,這個人都沒有到法庭作為證人,這就誘導證人了?后來他接受領導指示退出案件,他影響你們什么證人呀?

        審:辯護人注意辯護時間。

        陳:3、事實之辯。李莊妨害作證的事實不存在,妨害作證罪,一種是影響證人,一種是影響被告人。李莊一個證人都沒有找,也沒有間接去影響過。即便是辯方證人,也沒有。因此焦點是有無影響到龔剛模。第一點,被刑訊逼供都是龔剛模告訴李莊的。李莊要求龔剛模當庭質證,要求法醫對龔剛模鑒定,都是讓控方進行鑒定。龔剛模的供述中稱“接著李莊問我被刑訊逼供了沒有,我說被吊了”第114頁。即使龔剛模說的嚴重程度是令人發指的,現在筆錄在馬曉軍手中,(已被警方搜繳)這個證據才是關鍵證據。公安機關沒移送給檢察機關,這三份筆錄清楚證明律師會見是依法進行。我們向法庭調取,也是合法的,公安局為什么不拿上來?

        第二點,起訴書指控李莊編造事實。申請程琪出庭作證這是律師的職責,如果作偽證,法庭要處罰證人。律師在所有案件之前都要進行輔導,程琪所述被敲詐勒索的話都在龔剛模的筆錄中出現過。而且龔剛模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人,他和他老婆講“這些人我們惹不起,還是給他吧”,這個事實怎么是李莊編造的呢?李莊怎么編呀?這些都是龔剛模告訴他的。

        第三點,程琪一直沒有出庭作證,那么她不是證人,她只是龔剛模的家屬呀,律師和龔剛模的家屬進行交流就是正確的。不能光拿錢不干事,但是這個人不是證人。

        第四點,樊奇杭的小羅羅都有證言說是敲詐龔剛模,我們介入這個案子五天都看清楚了,你們公訴人看看案子好不好,敲詐勒索是鐵證如山的,你還說編造。

        第五點,事實意見。李莊沒有見過保利的員工,也不知道這三個是誰。

        審:提煉你的意見。闡明你的主要觀點。

        陳:李莊在一個茶樓內,地點是搞錯了。指使龔剛華做偽證,公訴人一會說李莊要求保利關掉,員工譴散,一會又說要求找人做偽證,自相矛盾很荒唐。

        第六條,李莊從來沒有讓吳家友賄買證人,這個說法只有吳家友的孤證,而且這個警察證人是吳家友的朋友,這個收買證人怎么是李莊進行的呢。他收了75萬總要做點事情吧。這個證言你們就相信了?這樣低檔的謊言完全是一種陷害。吳家友律師肯定會受到律師界的痛斥的。

        第四部分,證據之辯。本案全部證據均無法證明李莊有罪。這99份證據90%以上不能具有關聯性。大量的證據和指控是無關的。分成幾類。1李莊沒有見過的人,如保利的員工。2和本案指控情節無關的物品,比如還有現場勘查報告。3其他案子的證據,如文強的證據,王德強案子的證據等,除非為了數量勝過質量,否則這99份我們猜不出什么意思。4關著證人審出來的證言,比如馬曉軍的證言,吳家友的證言。現在都還關著,而且是100%的抓,干脆你們就一起起訴過來,今天又沒有起訴,這樣怎么能見證人。

        第二個證據之辯。偽造證據的標的物不存在。偽造證據罪對應的證據連一個紙片都沒有。

        審:抓緊時間。

        陳:證據的虛假性。警察證明只是白天審訊六七個小時,這和夜間審訊的事情直接矛盾。因此真正要追究的應當是檢察機關,當然這個責任應當是公訴人,至少負有審查不嚴格的責任。還有龔剛模檢舉李莊以眨眼睛的行為進行誘導,誘導的內容又同龔剛模很早說過的情況一致,怎么會是一眨眼造成的呢?

        第三點,李莊作為資深律師,怎么能不知道進行審判階段影響不了證人。

        第四點,證據的違法性。我們申請8個證人出庭,都沒有出庭,這直接違反了證人出庭作證的規定。刑事訴訟法規定作證應當在證人家中和單位。

        第五個方面,李莊行為不符合辯護人偽造證據罪的要件,即使是所有指控的事實存在,都不能定罪。概括一下,規定的對象有三種,一種是律師本人進行偽造證據,一種是幫助被告人偽造證據,影響毀滅證據才是犯罪,306條三種對象是三種各不同的內容,三者的特征不是重合的。

        下面看看是行為犯還是結果犯。按照306條,1?2款綜合理解應當是結果犯,第二款是這樣的(宣讀第二款)有意偽造的才構成犯罪。因此是個結果犯,陳光中解釋為將已經偽造的證據提交司法機關。李莊沒有上庭,更沒有帶人到法庭作證。

        最后一部分,公益之辯,律師法37條規定(宣讀),李莊的案子是在履行職責,而且李莊已經推出了辯論點,李莊為自己的保護對象舉報,而他被舉報的犯罪行為完全是為了當事人的權利,只有在中國這樣的法制亂象中才會產生,否則凌晨四點多不可能出現在看守所里面。

        最后講一句,中國律師的辯護領地,風能進,雨能進,警察不能進。

        審:通過第一輪辯護,焦點為1、李莊是否有偽造證據的行為;2、被告人李莊是否有妨害作證的行為。要求在五分鐘之內各方作出闡述。

        公:第一,李莊和辯護人都混淆了界限,李莊的行為已經構成了妨害證據的作證行為,公訴人也尊重辯護群體,李莊打著合法辯護的幌子行犯罪勾當的事實。馬曉軍說的很清楚,李莊先從程序上進行否定,又找吳家友作偽證進行相互印證,然后又找到龔剛華等人。這不是律師合法執業的行為。因此,馬曉軍,龔剛模都對他的行為進行了質疑。而且李莊還住著當事人提供的五、六千元的酒店及免費嫖宿,絕對不是一個高尚的律師。正因為這樣,他才會走到今天的被告席上。

        李莊:審判長……

        公訴人:第二,被告人的辯護人提出的306條能否適用作為法律依據,1款明顯是一個行為犯,法條的規定是非常明確的。李小琴和汪凌已經做出了虛假陳述。這就是危害的結果。

        第三,社會危險性的問題。司法公證的基礎是案件的事實和證據,李莊實施的行為直接針對本案的證據,其行為直接導致龔剛模案的主要證據被推翻,影響司法公正。

        審:被告人李莊五分鐘完成第二輪辯論。

        李莊:剛才我聽到公訴人說的一個詞很刺耳,五、六千的酒店和免費嫖宿。首先,我不知道重慶有沒有五六千的酒店,我和馬曉軍住在五洲大酒店一個套房,那個房間兩邊是臥室中間是客廳,最多也就一千多,但不包含免費嫖宿,說我嫖娼?我嫖的是誰,你認識嗎?是你的親屬還是你的同學,你是嫖過還是被嫖過。

        審:被告注意,不要人身攻擊

        李莊:是她先誹謗我的。

        第二,您剛才已經向法庭進行申明,保利的三名員工已經提交了證據,導致龔剛模案的主要證據被推翻,你們的證據也太不堪一擊了吧,另外,他們怎么說就可以決定我的命運?我以前已經說過,這三個員工我認識,即便再退五萬步,我也沒有和龔剛華說過如何教唆員工,而且這三個員工也沒有說過李莊的名字。你也說了行為犯,可你剛才的發言說已經出現了危害后果,可見你也已經否定了這個罪是行為犯。

        龔剛華對那三人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你們不讓我見證人,不讓我看證言,你自己在那念的誰的東西我怎么知道是什么。審判我的專案組倒和我說過“李莊,我們抓你是非常慎重的,是經過大三長開會討論的”,可大三長知道你們這樣辦案嗎。

        另外,吳家友拿的75萬,我是今天才知道的,昨天都不知道,這75萬誰給的,怎么給的,因為什么給的,與我何干。

        還有,我和助理會見龔剛模的三份會見筆錄,我再次要求把它調取過來,你們控方應當提交本案的所有證據,刑事訴訟要求你們不僅要搜集有罪的證據,還有注意搜集無罪和罪輕的證據。這么重要的證據,你們為什么不提供,刑訊逼供為什么不關注。所以,再次申請調取我的三份會見筆錄。

        到現在為止,公安機關公訴機關也都沒有說我是既遂還是未遂,還是中止。你們將來引用什么樣的條文寫判決我都為你們犯愁,我們拭目以待吧。

        剛才陳律師的那句話很好,律師的辯護領地風能進雨能進,警察不能進,我想起司馬遷在史記中也有一句話“馬不必良驥,要之善走,浴不必江海,要之去垢”,我引申一下“證不在多少,要之明理”。

        審:辯護人發表意見。

        高:公訴人的證據瑕疵我們都已經指出了。遮蓋這些證據以后,唯一的不利結論只能是李莊用肢體或者口頭表達過某種意思,但是如果只有犯意的表達,不構成犯罪吧。在剛才的五分鐘內,公訴人還是在說李莊打得什么樣的幌子,把他作為一個辯護的思路和觀點,你難道不認為李莊是對你檢察機關工作的支持嗎?其二,公訴人陳述我們在辯論階段說了多次的做法,回避我們的要求,說306條是行為犯。公訴人根本沒有說這個問題,還說這個問題我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們應當尊重事實,尊重法律。重慶一中院庭審龔剛模的延期是不是和李莊有因果關系,龔剛模的證言有那么多虛假,李莊說我要申請傷情鑒定,是否是侵害辯護權利?

        陳:證據之辯,事實之辯你們敗了,怎么搞起人身攻擊和誹謗了。你剛才說的五、六千塊錢酒店和免費嫖宿,你受到檢察長的指派了嗎?這是對被告人一種打擊,這也是我對你一種人格的否定。

        審:經過兩輪的法庭辯論。法庭辯論結束。李莊最后陳述。

        李莊:首先我對今天的不冷靜表示歉意。因為我非常氣憤,氣憤公安機關個別警察的做法。我還是要陳述那一句,我覺得我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律師。今天到重慶來的全國各地親朋好友幾十人,他們大多也從事司法工作,如果你們對所謂鐵案進行了不公正的判決,勢必使他們對中國的法治產生疑惑,也必將對他們在今后的執法工作中的心理蒙上巨大陰影,這一點,甚至對你們審判人員、公訴人員也是如此。

        希望你們向大三長會議如實匯報,公正的處理這個案子,如果采用你辯你的我判我的,甚至使用偽造證據的做法,你們只能瞞得了一時瞞不過一世。專案組抓我之前,我就有預感,我也向北京律協的領導說過“如果我真是犯罪,今天就算是投案了”。說實話,當初警方在大興腫瘤醫院程琪的病房抓我時,我真想從那個三樓跳下去,演一場二十一世紀現代版的《追捕》,像杜丘一樣,排除萬難,把警方刑訊逼供的證據搞到,但動作慢了點。

        我相信,我案件中的所有證人不會在幾年之內都死掉,只要他們活著,總有一天會講真話的。

        最后,在本案未正式宣判前,我再一次申請公訴人回避,如果駁回,我再一次申請復議,希望兩位公訴人的各自檢察長或檢察委員會給個書面答復。我還再一次申請證人出庭,再一次要求控方將所有證據展示在法庭,接受各方充分質證,這也是法律的要求。其他的詳見我的自辯書和補自辯書總計26頁。

        我還希望,法律為了李莊案量身打造一個司法解釋,看看306條到底是行為犯還是結果犯。最后,還是那句話,我愿以我的人身自由為代價,換取中國的民主與法治向前邁進一步,哪怕是極其微小的一步。我還希望你們如實向上級匯報,公正處理這個案件。我們家幾十人也大都從事司法工作,如果對我這個案子枉法裁判,不僅會造成惡劣的社會影響,也勢必影響他們未來執法工作的心里和對法律的敬畏。

        審:合議庭將綜合控辯雙方的意見,對未當庭采信的證據是否采信,本案事實的認定及適用法律在休庭評議后定期宣判。

        休庭。值勤法警將被告人李莊押回重慶市第二看守所。繼續羈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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